“两个洞口相通,通判大人请看,这獾洞几乎横穿了小半个堤身。”

    此时滑州通判眼睛看过来,脸却已经白了。

    童徽站起身沉声道:“立刻标记位置,调民夫来,从背水坡开挖,一直挖到见实土为止。洞里全部用黏土夯实回填,外面再筑一层三合土。”

    “是是是。”都水监丞连忙应声。

    “通判大人,你来看。”他指着一个地方,通判赶忙看过去,背水坡与地面相接的堤脚处,有一小片湿痕,不仔细看,几乎辨认不出。

    “堤脚渗水,加上獾洞穿堤。若今夜再来一场雨,这段堤……”他没有把话说完,只定定看着通判,通判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童徽心中冷哼一声,吩咐道:“从此刻起,这段堤昼夜值守。每十步一棚,每棚两人,手执灯笼、铜锣,见渗水加重或堤面开裂,即刻鸣锣传警。梢草、薪柴、石块,全部备足了搬上堤来。”

    旁边的官吏连连点头,他又指向远处河岸上的护岸埽体:“倾陷的地方,今日之内必须补齐桩橛绳缆。主流顶冲之处,提前编好防风埽,一旦河势逼近,立刻下埽抢护。”

    众人皆领命四散而去,他这才又继续探查起来,走着走着,他突然对滑州通判道:“河臣怨府也,通判大人,你在滑州几年了?”

    “回大人,五年了。”

    “哦,两任任期将满,资序已深,通判大人可就差最后一项政绩了。”童徽并没有看通判,只用手指着眼前的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