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淑妃娘娘来了!”

    孟婉仪刚要说什么,身后的慎嬷嬷突然躬身行礼,倒像是强行接话,没了规矩。

    孟婉仪闭了嘴,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迎接淑妃。

    沈砚书同其他嫔妃一起朝着淑妃迎了过去,如今中宫后位空悬,萧泽将协理后宫的权柄交给了淑妃,可到底没有立后的恩赏。

    这事儿便是安国公府急上了天,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淑妃乘着的软轿停了下来,宫女上前扶着淑妃从轿子上下来。

    淑妃着绛红色礼衣,裙角衣领处都用金线绣了金菊上去,发髻上簪着黄金打造的金菊,正中的红宝石熠熠生辉,腰间悬着绛色茱萸香囊,姿态端庄。

    “淑妃娘娘福安!”沈砚书等人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十二分的恭敬。

    就在三天前,皇上下令,协理后宫的权力正式给了淑妃。

    如今淑妃也算是半个中宫了,这宫里的嫔妃们自然敬重一些。

    淑妃温柔笑道:“诸位妹妹免礼,今日皇上设宴,大家尽兴便是。”

    她说罢视线落在了沈砚书的身上,视线微沉。

    沈砚书今日穿得也鲜亮得很,同样的鲜亮,衬着淑妃苍白的脸色,带着几分森森鬼气。

    唯独沈才人穿出了富贵明艳的容色来,淑妃眼底的嫉妒一晃而过。

    她带着一众嫔妃乘上了宫里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兴安门而去,不多时便到了京郊的禁苑。

    此时世家大族,前朝有品级的命妇早已经落座。

    宾客看到淑妃带着后宫嫔妃而来,纷纷起身行礼。

    沈砚书经过孟家时,孟夫人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那一眼里藏着滔天的恨意。

    孟存义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阴沉沉的。

    也难怪,孟存义定好的同姜家议亲的好事也被沈砚书搅和了。

    他到底城府深一些躬身同沈砚书行礼:“臣给娘娘请安。”

    沈砚书淡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跟在孟存义身后的俊朗少年,突然笑道:“孟大人,这位便是令郎吧?少年英豪,气质斐然。”

    孟存义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下意识挡在儿子身前,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躬身笑道:“娘娘谬赞了。”

    沈砚书又盯着孟家嫡子孟宗政看了一眼,孟宗政脸色沉着,微微垂着的眼眸冰冷如霜。

    姐姐在宫里头被沈才人磋磨的事儿,他也知晓了几分。

    沈砚书缓缓笑道:“孟大人的儿子瞧着便是人中龙凤,可得好好教养才是。”

    她说罢转身离开。

    孟存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到现在没查出来这个女人的底细,可这个女人差点儿将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彻底废了。

    还搅和了孟家和姜家的联姻,他眉头紧皱,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住沈才人的事情,让她一次次对孟家痛下杀手。

    不行!这个女人必须死!

    孟存义看着擦肩走远的沈砚书,眼神一点点阴冷了下来。

    沈才人,你活得太久了,也该死了!

    沈砚书刚随着淑妃等人坐定,萧昉同太后也走了进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三呼万岁的声音响彻殿宇。

    萧昉坐定后看了淑妃这边一眼,笑道:“淑妃,坐到朕的身边来。”

    “是,皇上!”淑妃抿唇笑着起身,盈盈坐在了萧昉身边,其他嫔妃眼底掠过一抹嫉妒。

    沈砚书不动声色,她明白淑妃的娘家安国公府发力了,萧昉登基,新朝的改革也摆上议事日程。

    可安国公府的势力暗中卡着萧昉的脖子,这份儿恩爱的姿态,萧昉还是要做出来的。

    温太后脸上的表情慈祥至极,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刻薄。

    淑妃笑着给温太后剥果肉,萧昉给太后敬酒,母慈子孝,一时间重阳节的气氛倒是热闹了起来。

    温太后笑道:“皇上,今日大家兴致都好,记得先帝在的时候,重阳节里大家吟诗作对,总是能出一些传诵久远的诗句,今日哀家也盼着呢!”

    萧昉笑道:“母后说得是,重阳节诗会自然是雅俗共赏,君臣同乐,今日朕准备好了彩头,只等有才之士来。”

    萧昉说罢,王公公带着一众内侍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这一遭的彩头可不是什么首饰头面,而是价值连城的端溪老坑紫金石砚,宣州极品紫毫一盒十六支,前朝古制银光笺一封一百二十张,晋人残卷摹本《秋兴赋》。

    当这古卷展示出来做彩头后,四周一片轰动,人人都摩拳擦掌。

    那可是前朝孤本啊,不仅仅是价值连城,而是可以传世福泽儿孙的好东西。

    萧昉笑着起身道:“既是诗会,也不必拘泥俗礼,想参加的便都站在正中来。”

    他沉吟了一下:“便以重阳节赏菊为题,轮着一人一句,接续成篇,亦可单独成诗。”

    四周宾客顿时笑着附和,一时间有对诗的,也有单独成诗的,这样更能展示自己的诗才。

    萧昉看向一边坐着的太学院的大儒们:“至于这诗好不好,便请太学院的几位大儒作评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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