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志,苏局长,那伙野狼可不好对付。”

    王峥嵘语气透着几分现实的顾虑,“那头头狼跟我结过死仇,性子狡诈得很,不肯正面硬冲,总躲在远处嚎叫,专门惊跑周边的猎物。我在山脚蹲守大半天,好好的狩猎全被它搅黄。”

    苏红旗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哦?跟狼结下死仇?这里面还有故事?”

    “可不是,之前我跟铁柱还有家里那条老猎犬大黄……”

    王峥嵘点点头,一边迈步往山林里面走,一边简单说起旧事,“在山沟里头撞上这头头狼带着狼群,差点把命丢在山沟,我亲手伤过这头头狼,它算是把我记恨上了。”

    “好家伙!王峥嵘,我倒是小瞧你了哦!”

    苏红旗不由得啧啧两声,眼底满是赞赏,“跟狼群死斗,能活着从狼口底下逃出来,你小子胆子和本事都不小。”

    “他啊,两次在县城巷子对付李兴虎一伙地痞,就看得出来!”

    周世亚也在一旁跟着点头,“这小子遇事沉着,不是鲁莽逞凶的性子。”

    几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缓缓向山林外围行进。

    大黄牙跟在脚边,鼻子不停嗅探着雪地的气息。

    “对了,小曼那天从那处废弃院子脱险回来……”

    苏红旗走在半路,忽然想起一桩事,笑着开口打趣,“回家之后总念叨你的名字,说一定要找机会请你去县城家里吃顿饭。”

    王峥嵘闻言微微一怔,不由得愣了愣。

    “小曼人聪慧体面,性子又正直,在供销社上班,家境也不错……”

    周世亚在旁边瞧出苗头,也顺势在一旁帮腔搭话,“难得她心里记挂着你……峥嵘,往后有空了,确实可以往县城走上一趟。”

    “苏小姐只是遇险时恰巧被我搭救,举手之劳罢了,不值得一直挂记。”

    王峥嵘闻言脸上微微一热,连忙摆了摆手,“我这边家里一堆琐事,还要进山打猎维持一家人的生计,眼下实在抽不开身。”

    “行,不勉强你!”

    苏红旗哈哈大笑,也不步步紧逼,“等你什么时候得空,再说也无妨。”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还算松弛,一边留意周遭林中动静,慢慢往乱石坡方向推进。

    可就在这时,“嗷呜……!!”一声狼嚎骤然从林间响起。

    这一次的嚎叫听着凄惨,不似之前那种试探威慑。

    大黄牙浑身鬃毛炸起,朝着声响处凶狠咆哮。

    “听动静,像是有狼受了伤。”

    周世亚瞬间举起卡宾枪,目光锁定前方树丛。

    苏红旗也收敛笑意,端起霰弹枪,“搞不好是狼群内部起了争斗。”

    话音刚落,几头体型偏小的灰狼,一瘸一拐从灌木丛跌撞跑了出来。

    它们身上血迹斑斑,皮毛撕裂,跑起来踉踉跄跄。

    一边跑一边发出哀鸣,看起来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

    它们不敢扑人,只顾慌慌张张向着几人的方向逃窜。

    身后密林里还传来几声凶狠的狼吼,仿佛在追杀这两头狼。

    “是弃卒战术!”

    王峥嵘心头猛地一沉,低声急喝,“小心!这是头狼丢出来牺牲的诱饵!”

    可话音未落,两头负伤的狼已经冲到开阔地带,暴露在枪口之下。

    嘭!!

    苏红旗反应极快,霰弹枪轰然开火,铅砂泼洒而出。

    离他比较近的两头狼,当场倒在雪地里不再动弹。

    几乎同时,周世亚手中卡宾枪短促两点射,三头奔逃的狼应声重重栽倒。

    几头充当诱饵的狼,转瞬全部毙命。

    “好枪法!”

    苏红旗忍不住笑出声,看向周世亚,“老周,你这卡宾枪点射,还是这么稳!”

    “你也不差,近距离霰弹一枪解决目标。”

    周世亚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微微颔首,“看来这群狼也不过如此,被我们两下就打垮了。”

    接连干掉几头狼,又见林中许久再没有别的狼嚎传出。

    二人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

    苏红旗把霰弹枪枪口朝下,还侧过头跟周世亚互相说笑,夸赞彼此刚才的射击水准。

    大黄牙也稍稍放下戒备,不再死死盯着密林深处,低头想去嗅地上狼尸。

    唯独王峥嵘心底那股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头狼是记仇又狡诈的家伙,绝不会就这么简单认输。

    牺牲这几头狼,就是为了用惨状诱骗他们。

    让众人误以为狼群已经溃散,从而放松警惕!

    他双眼死死盯住四周巨石、高大树丛的阴影,手掌不知不觉攥紧了自己的老猎枪。

    果不其然!

    就在苏红旗、周世亚二人互相吹捧,心神最为松懈的一瞬间!

    头顶上方那块数米高的巨大岩石阴影之中,一道庞大灰黑色身影骤然暴起!

    那头一直潜藏窥伺的头狼,借着岩石掩护,悄无声息摸到众人头顶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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