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之内,无灯无火、无光无亮,门窗半掩半闭,浓稠的阴影死死盘踞屋内、凝滞不散、层层堆积,将屋内所有景象尽数掩藏、彻底遮蔽。看不见人影、看不见陈设、看不见动静、看不见气息,整片幽暗空间死寂沉沉、阴森可怖。可所有人都能清晰感知,死寂幽暗的屋内,有一道鲜活的人影静静伫立,有一双冰冷的眼眸正透过阴影缝隙,静静窥视着院外的两人,无声观察、默默预判、静待对峙、从容赴局,早已预知一切、静待一切、接纳一切。
阿芷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雾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惶恐、悲凉与震颤,攥紧手心、挺直脊背,抬步上前、伸手轻推朽坏的木门。
老旧木门开合轻柔静谧、无声无息,没有刺耳吱呀、没有突兀异响、没有丝毫动静波澜,如同屋子的主人一般,极致擅长隐匿、极致擅长无声、极致擅长在黑暗中蛰伏潜行、悄无声息地完成一切杀戮与布局。
木门彻底推开,屋内幽暗沉沉、阴气森森、死寂无声、戾气盘踞,一股冰冷厚重、压抑窒息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周身,让人神魂发颤、呼吸凝滞。
屋子正中央,一道纤细单薄、清瘦娇小的少女身影静静伫立,背对房门、面向内墙,身姿笔直挺拔、纹丝未动、安稳沉静。她身着一身洗得发白、布料粗糙、样式朴素的旧衣,周身无半点张扬色彩、无半点凌厉锋芒、无半点诡异配饰,安静得近乎透明、温顺得近乎无害、普通得近乎平庸,与屋外漫天猩红、戾气滔天、杀机弥漫的诡异景象形成极致割裂、强烈反差、极致冲突,反差惊悚得让人心里发寒。
听到推门的动静、感受到身后的气息波动,她没有回头、没有慌乱、没有异动、没有紧绷、没有闪躲。身形依旧笔直沉静、安稳如初,仿佛早已预知两人的到来、早已静待这场对峙、早已坦然接受所有结局、早已做好了直面一切的准备,无半分意外、无半分惧意、无半分迟疑。
阿芷看着妹妹单薄孤寂、孤立无依的背影,多年的呵护、牵挂、心疼、担忧、惶恐、悲凉瞬间彻底崩塌,心底积攒的所有情绪尽数炸裂,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哽咽与破碎,用尽浑身力气率先开口质问:“阿莲,是不是你做的?”
一句简单直白的质问,耗尽了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底气、所有的从容。短短七个字,裹挟着无尽的痛苦、不解、悲凉与绝望,在死寂幽暗的屋内轻轻回荡,幽幽沉沉、空空荡荡。
屋内死寂持续蔓延,阴风微拂、红布轻晃,细碎的布帛摩擦声幽幽作响、绵绵不绝,衬得整片空间愈发阴森压抑、诡异窒息、死寂无边,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无声的对峙与沉重的罪孽。
数息漫长的死寂过后,那道纤细的少女身影,终于缓缓、缓缓转头。
那张脸庞清秀干净、眉眼纤细柔和、五官稚嫩清丽、眉目温顺恬淡,本该是属于少女的清澈明媚、温柔纯粹、鲜活灵动、干净无邪,此刻却覆着一层与年龄极度不符、极度违和的沉静、冰冷、淡漠、荒芜与死寂。她的眼底褪去了所有少女该有的暖意、光亮、鲜活与天真,只剩下历经人间炼狱的沧桑疲惫、深埋骨血的彻骨寒凉、积年累月的滔天恨意,还有一丝坦然赴局、无惧无畏、善恶不论、生死看淡的决绝孤勇。眼底无波无澜、无惊无惧、无悔无怯,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死寂与寒凉。
面对姐姐颤抖哽咽、悲痛欲绝的质问,面对姐姐眼底破碎的悲凉、满脸复杂的痛苦、身心俱疲的绝望,阿莲没有丝毫闪躲、没有分毫否认、没有半句辩解、没有一丝伪装。她坦荡、从容、冷静、漠然,坦然直面自己所有的罪孽与杀戮。
她轻轻抬眸,清冷目光平静淡漠、坦然笃定,嗓音清冷低沉、平稳无波、无起伏无波澜,一字一句、清晰干脆、坦荡落定:“是我。”
三个字,极简、极冷、极坦荡,没有半分愧色、没有半分惧意、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慌乱,坦荡认领了三条鲜活人命、三场无痕杀戮、三场血色命案、一场横跨数年的连环猎杀,平静得近乎残忍、冷漠得近乎病态。
阿芷身躯巨震、眼底瞬间蓄满热泪,情绪彻底崩盘、彻底失控,声音愈发破碎、愈发痛苦、愈发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可以好好活着、明明可以安稳度日、明明可以远离这些黑暗罪孽、明明可以挣脱这片沼泽,你为什么要亲手沾血、亲手造孽、亲手坠入深渊?!全村人都说这些命案是煞气作祟、鬼神降灾、阴灵反噬,我也一直以为是村里宗族操控、老一辈主导作恶,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是你……阿莲,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姐姐声泪俱下的质问、满心不解的痛苦、撕心裂肺的追问,阿莲死寂寒凉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细碎微弱的波澜。这丝波澜无关愧疚、无关惶恐、无关后悔、无关怯懦,只源于沉淀十余年、积压十余年、隐忍十余年的浓烈恨意与刺骨悲凉,是深埋心底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积压多年的戾气终于得以宣泄的冰冷松动。
她微微抬眼,目光穿透门口浓雾、穿透层层黑暗、穿透遥远时光,遥遥望向村落深处老槐树的方向,眸光骤然一冷、戾气骤起、寒意滔天,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藏着碾碎骨血、蚀入神魂、渗入骨髓的极致恨意与无尽悲凉:“我不是为了逃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