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轻拂过镜面,拭去最后一丝微尘,将厅堂最后的紊乱气场彻底抚平,将整座神坛的神性格局彻底锁死,随后转身缓步走出厅堂、走出庭院,抬手轻轻合上修缮一新的木门。

    木门闭合的瞬间,整座红妆堂的气场彻底隔绝、彻底闭环、彻底封存。院内的肃穆神性、规整气场、虚妄福祉尽数被锁于院内,只留可供万民感知、可供人心依附、可供信仰滋生的神性气息,悄然渗透四方、浸润村落、驯化人心。

    门外巷口,二十余名妇人早已悄然集结、列队肃立、静静等候。

    她们是昨日祠堂变局中最先觉醒虔诚、最先臣服新序、最先接纳教义、最先效忠孟婆的守旧派核心信徒,是百年黑暗秩序筛选、驯化、沉淀出的最忠诚、最盲从、最稳定、最可控的死忠群体。她们大多年过半百、历经数轮轮回、见惯百年血腥、厌倦世代苦难、根植安稳执念,心底对无血无杀、无灾无难、安稳顺遂的新生活有着极致的渴求。

    昨夜一整夜,她们无人入眠、无人休憩、无人懈怠,全程静心祷告、心底默念神恩、反复回味孟婆的宣讲教义,早已将这套全新的信仰体系彻底接纳、彻底认同、彻底根植神魂。她们满心敬畏、满心虔诚、满心期许,早早整装肃容、整齐列队,摒弃所有杂念、所有疑虑、所有私心,静静等候孟婆的传道赐福,甘愿成为新秩序落地、新信仰扩散、新神权稳固的第一批种子信徒、第一批人间传教士、第一批万世维稳者。

    天色青灰欲亮、晨光未启、天地微凉,朦胧的破晓微光落在孟婆佝偻苍老的身躯上,衬得她神色平和淡然、肃穆慈悲,周身无半分杀伐戾气、无半分阴诡心机、无半分掌控霸道,宛若渡世老者、慈悲长者、人间圣贤,眼底盛满万民安宁、村落顺遂的悲悯期许。

    无人知晓,这副慈悲皮囊之下,藏着蛰伏百年、算计百年、掌控百年、冷酷无情的顶层棋局;无人洞悉,这副淡然神色之下,藏着颠覆正邪、篡改因果、驯化万民、永固囚笼的终极野心。

    孟婆抬眼,目光平缓扫过身前整齐伫立、肃容俯首、满心虔诚的二十余名信徒,声音沧桑柔和、低沉稳重、无波无澜,却带着穿透人心、锁定神魂、掌控万物的绝对威严,字字清晰、句句落地、声声入魂:

    “今日起,此地为红衣神坛,镇一村阴煞、安一方生灵、渡一世苦难、承万民祈愿。”

    “汝等诚心归诚、率先皈依、笃信神性、敬畏真神,是本村第一批正统信众,是福祉传递之根、秩序稳固之基。”

    “一人领红绸一段,归家悬于门楣正中。红绸承神泽、载神性、纳福运、避灾煞,以证虔诚之心、以守家门安稳、以沐真神庇佑。”

    话音落,她抬手虚挥。

    二十数段鲜红绸缎凭空浮现、静静悬浮于半空,色泽浓烈、艳如凝血、质地细腻、裁剪规整,长短一致、形制统一、无一参差、无一偏差,每一段红绸的血色光泽,都与堂中高悬的嫁衣红韵一脉相承、同根同源、神性互通。

    红绸无风悬浮、静静舒展,艳红映着青灰破晓的暗沉天色,刺眼、凄厉、肃穆、神圣,自带一种蛊惑人心、驯化神魂、牵引执念的诡异力量。

    二十余名老妇齐齐躬身俯首、神色极致虔诚、姿态极致恭敬,无人争先、无人落后、无人私语、无人异动、无人浮躁,秩序井然、步履沉稳,依次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神泽红绸。

    这一刻,王村历史上第一场红衣法会,悄然落幕。

    这场法会规模极小、人数极少、动静极轻、隐秘至极,没有盛大仪式、没有万民围观、没有血色铺垫、没有声势浩大的宣告,低调得几乎无人察觉、无人知晓。可它的意义、它的影响、它的格局、它的杀伤力,远超百年来任何一场声势浩大、血腥惨烈、全村震动的满月血祭大典。

    过往的血祭,是外力胁迫、暴力镇压、生死威慑,逼民臣服、逼民隐忍、逼民牺牲;今日的法会,是人心自愿、信仰自发、执念自缚,让民主动臣服、主动虔诚、主动自囚。

    孟婆深谙人性根本、洞悉人心弱点、精通驯化之道。她清楚,暴力威慑只能换来表层的顺从、短暂的安稳、虚假的臣服,一旦压迫过载、苦难累积、绝境降临,人心必然反噬、必然反抗、必然觉醒、必然破局。唯有信仰驯化、人心归诚、执念扎根,才能换来永世的安稳、永久的臣服、无解的禁锢,让万民自发维稳、自发捍卫、自发沉沦、自发世代传承。

    强行推行的秩序终会崩塌,人心自发的信仰万世长存。

    领取红绸的信徒再度躬身行礼、默然退去,步履沉稳、神色庄重、心神笃定,无人流连、无人迟疑、无人观望,各自归家,一丝不苟、恭恭敬敬地将那一段承载神泽、绑定信仰、锁住宿命的鲜红绸缎,高悬于自家门楣最正中。

    破晓天光,终于穿透厚重云层,薄薄铺洒整片王村。

    没有朝阳破雾的璀璨金光、没有清晨破晓的通透亮色、没有人间日出的温热生机,王村的黎明永远是这般沉哑灰蒙、朦胧阴冷、压抑死寂。惨淡的白光薄薄覆落,将整片村落的灰瓦灰墙、枯枝败叶、死寂街巷映照得愈发荒芜、愈发寒凉、愈发阴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