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遭细碎的目光、隐晦的敌意、窃窃的非议、群体性的排斥,代川玉全然无视、不为所动、步履未停、心神未扰。他见过人性最极致的愚昧、最彻底的盲从、最可悲的沉沦,早已不在乎世俗非议、众生排斥、群体敌视。
他的目标始终唯一、坚定无比——正殿高台之上,那个已然彻底蜕变、褪去凡人底色、温柔藏杀、慈悲藏罪、执掌全局、笑纳万民供养的孟婆。
他要当面理论、当面对峙、当面辩驳、当面求证,亲手撕开这层完美无瑕的温柔神性假面,彻底戳破这场笼罩百里山野、困住万千苍生、延续百年罪孽的虚妄piàn • jú 。
可他的脚步刚刚逼近正殿门槛,一道冷硬森严、冰冷无解、毫无温度的人影壁垒,骤然横亘前路、寸步不让,彻底封死了他直面孟婆、对峙真相、辩驳棋局的所有通路。
八名女子,一字排开、整齐伫立、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站姿如桩,稳稳堵死正殿正门的所有入口,壁垒森严、滴水不漏、无半分空隙。
她们皆是王村本土土生土长的妇人与年轻女子,是最早一批深度沦陷、彻底笃信、自愿献祭、全身心依附红妆神权的核心信徒,也是孟婆亲自筛选、亲自驯化、亲自培养、亲自赋予权责、深度信任的新晋红妆八大护法,是她亲手打造的第一批世俗利刃、人间壁垒、秩序工具、听话死士。
往日里,她们只是这片贫瘠山野里最普通、最卑微、最平庸的寻常农妇,终日操持家务、躬耕田地、生养儿女、琐碎度日,眉眼间尽是烟火疲惫、生活磋磨、性情温顺平庸、身形柔弱无骨,无气场、无锋芒、无胆识、无魄力,是人群中毫不起眼、任人忽视的底层妇人。
可经过数十日的药雾浸染、教义驯化、神恩洗脑、权责赋予、心性重塑,她们的精气神、认知观、价值观、心性气场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彻底蜕变,彻底剥离了凡人的柔软、温情、犹豫、思辨与善恶。
八人尽数褪去布衣琐碎、粗布旧衫,统一身着规整制式的素红短衫、搭配黑色束腰、利落高挽发髻,衣着整齐划一、肃穆端庄、毫无褶皱。往日的温顺平庸、柔和怯懦尽数消散殆尽,眼底只剩绝对的忠诚、极致的盲从、冰冷的执行力、无情的秩序感,彻底褪去了普通人的人情温度、悲悯柔软、犹豫迟疑,沦为只听神主号令、只守神规秩序、只护神主威严的冰冷工具。
她们不言、不语、不动、不笑、不躁,身躯笔直如沉桩、气息沉凝如寒铁,八道人影并肩而立、气场相连、壁垒天成,无声筑起一道隔绝内外、隔离凡俗、守护神主、镇压异数的森严屏障,气场冷硬、压迫感十足、无解可破。
她们是孟婆驯化人心、固化秩序、肃清异己、掌控村落的第一批活体兵器。不用讲道理、不用辨是非、不用分善恶、不用判对错、不用存情理,一生唯听孟婆号令、终身只为神权服务、永世只为秩序效忠。值守、阻拦、驱逐、肃异、维稳、传教,便是她们余生唯一的使命、唯一的执念、唯一的生存意义。她们的心神早已被彻底锁死,认知早已被彻底篡改,善恶早已被彻底颠覆,忠诚早已刻入神魂骨髓,世间唯有孟婆一人可为主、唯有红妆教义可为规,其余所有异议、所有质疑、所有清醒、所有忤逆,尽数定为虚妄、定为异端、定为阻碍、定为煞邪。
代川玉脚步骤然一顿,漆黑深邃的眸光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层淡淡的清寒。他抬眼冷扫八人,将她们制式化的神态、僵硬的眼神、冰冷的气场尽数收入眼底,心底愈发清楚,孟婆的掌控力,早已渗透到人心最深处,已然能够彻底改造凡人的心性、磨灭凡人的自我、驯化凡人的神魂,这般无声无息的人心掌控,远比暴力镇压、武力禁锢更恐怖、更无解。
八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此刻齐刷刷同步抬落,目光冰冷、僵硬、统一、毫无二致,死死锁定代川玉一人,无半分人情暖意、无半分迟疑松动、无半分私人情绪,眼底只剩极致的戒备、冰冷的抗拒、无声的驱逐、绝对的疏离。
为首的年长妇人率先开口,语调平直僵硬、毫无波澜、冰冷刻板,如同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毫无情绪地宣读神圣规条,字字生硬、句句冷硬,彻底隔绝所有情理、所有交涉、所有余地、所有变通:“非祈福、非跪拜、非求愿、非虔诚献祭者,不得入殿。”
话音落地,她微微抬眼,目光冷冽肃穆,带着不容置喙的神规威严,再度冷声补充:“孟娘娘清修重地,神圣禁地,外乡闲人,不得擅闯半步。”
字字句句,皆是森严规矩、皆是层级壁垒、皆是权力划分、皆是秩序隔绝。曾经无人设防、随意出入、破败寻常、烟火琐碎的寻常祠堂正殿,如今已然彻底蜕变为神圣不可侵犯、闲人不可擅闯、异数不可靠近、清醒不可立足的神权禁地,普通世人唯有跪拜祈福、虔诚献祭的资格,再无半分对峙、质疑、辩驳的余地。
代川玉眼底寒意层层渐浓,声线沉稳冷冽、坚定凌厉、不带半分退让、不含一丝妥协:“我找孟婆,有事理论,无关祈福,无关求愿。”
“娘娘无暇接见外客,亦无需与外乡人理论。”妇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决绝强硬、毫无变通,“速速退去,勿扰神修,勿犯神规,勿触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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