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光听见孤纹,孤纹接住初光的讯号,从此不必再寻。

    “封印稳了。” 林北辰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起身走回院子。

    晾衣绳上的水珠一滴滴砸在青砖上,间隔两秒,自然滴落,不为寻觅什么,只是顺着重力落下。初光如今也是这般,不必向外求索,自归于安宁。

    赵无极坐在院角,手伸进衣袋摩挲那块黄河石头,石头又被他焐得温热,重量不变,渡口的气息一直存着。

    白露推着轮椅慢慢出来。

    “今天走了多少步?” 赵无极问。

    “十四步。”

    昨日十一,今日十四。

    “我贴着地面感受过,底下安安静静。”

    “安静了就好。”

    林北辰立在院中,掌心暖意缓缓流动。他望向周遭一切:滴水的衣裳,厨房忙碌的母亲,摩挲石头的赵无极,慢慢练习行走的白露,屋内对着册子静坐的父母。

    所有人和物,都安稳地在这里。

    掌心暖意终会消散,可那份跨越土层的呼应永远不变,丙四深处,长久寂静。

    他抬眼望向天空。日头升得很高,阳光铺满小院,落在青砖、布料,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天光的暖,掌心的暖,来源不同,温度相近。

    两份暖意,同在这片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