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比我们清楚。”

    白露安静看着他:“我曾经到过凉那边。人面跌到 4 以下的时候,连接断开,那一瞬间,我触到过它。所以我认得这些纹路。”

    “它们在等?”

    “嗯,像根一样等着。” 白露抬眼,月光落在她眼底,“等活密足够浓的时候,根须就会往上,碰到活密。”

    “然后,钻出来?”

    “不知道。它们等着活密涨上来。”

    “活密每天都在涨。”

    “嗯。涨到足够浓,根须就撞上活密。”

    “撞上之后,会怎么样?”

    白露摇了摇头。

    两人站在月光下,静静看向脚下的土地。地底无数凉纹向上蛰伏,等候活密抵达边界。一旦相撞,纹路破土,一切都会变成未知。

    赵无极翻开本子,添上一行:白露看见凉内纹路,如同根须,在地底等候,等待活密浓度足够。

    写完,他在末尾画了一个问号。

    合上本子,他抬眼望向缺月。想了想,重新翻开,在问号后面补上:0.72,持续上涨。根,等候。

    这次他合上本子,没有再翻开。笔夹在纸页之间。

    院子安安静静,白杨的影子铺在地上。其余人都已经睡熟,只有赵无极独自坐在石凳上,隔着一层泥土,感知底下蛰伏的根须。

    他也在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