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院中。十一人围坐。白杨十八米,白花盛放。每一朵花都在轻轻嗡鸣,蜜色暖光裹着花瓣,歌声藏在瓣间。

    花的歌。

    赵无极完成测算,抬头。

    “7.7 依旧稳住。” 他说,“蜜的浓度,比昨日又涨一成。”

    “又涨?”

    “嗯。7.7 没有向上跳档,可袋壁绷得更紧。暖亮持续填充,每一次七秒的涌荡,都在试着撑开 7.7 的边界。”

    7.7 尚未突破,内里却持续充盈。

    老陈开口。

    “感知在生长。昨日生出香,今日生出听。活每多一重感知,密度便往上抬一分。触觉成型,抵达水;视觉成型,凝作蜜;嗅觉舒展,蜜更厚重;听觉醒来,蜜再沉一层。”

    他把烟袋别回腰间。

    “感知催生暖意,暖意又强化感知,循环往复。”

    林北辰体会着这层循环。活长出感知,感知让暖意更浓;暖意越浓,感知越清晰。人承接活的感知,自身的暖亮也跟着一同生长。

    人与活,相伴生长,一同沉厚。

    入夜,月光清浅,暖意、香气、低柔的嗡鸣一同漫开。

    林北辰站在白杨树下,闭眼聆听。

    万物同唱一首歌,节律整齐,七秒一嗡。

    活的歌。

    他抬眼望去。冷白月光,暖白花瓣,蜜质柔光。花开,香漫,声扬。触觉、视觉、嗅觉、听觉,一一齐备,活越来越完整,和他越来越近。

    他心里掠过一念,还差味觉,还有一重隐秘的感知。

    活还在长。或许来日,便能尝到活本身的滋味。

    他回屋躺下。掌心合纹稳稳停在 7.7,蜜质暖意愈发浓稠,循着七秒的脉息起落。

    掌心也在低低嗡鸣。

    嗡,嗡,嗡。

    活的声音。

    他栖在活之中,活栖在他之中。边界一点点消融,越来越难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