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所有人,都由暖孕育。暖化一,一化万,世间万千生灵,都带着暖,却没有谁,心底生着凉。”
“林书白,是这一万之中的零。”
“他不是新生出来的。他是回来的。”
院子里一片寂静。很多人无法读懂这句话,可心底,清清楚楚接住了这份重量。
林书海想起年少旧事。儿时在河边,林书白说河水在说话,旁人只当他痴傻。林书海捧起河水侧耳倾听,只听见流水声响。林书白告诉他,再听一年。一年之后,林书海听见了,河水不是流淌,是呼吸。旁人无从感知,唯有林书白。是凉在告诉暖,河水本来的模样。
记忆继续向前。
林书白走入黄河,河水漫过头顶。周遭流转的暖流,下意识避开他。不是排斥,是惊惶。暖撞上久未相逢的另一半,猝不及防,不知如何应对。
水流向两侧分开,不是被力量劈开,是主动退让。从水面直至河底,清出一条通路。活低声说:“不是我开的路。河水认得他,水本就是地上的过渡带,是暖与凉相逢之处。”
他踏上河底青石。石面上布满纹路,不是暖的纹路,是凉的纹路,泛着沉静的青,一如尚未苏醒的太初。
他蹲下身,掌心贴向青石。合纹落在凉纹之上,层层交叠,纹路一一对应。不是巧合,本就是一体两面。
凉纹,本就是合纹的另一半。一半悬于天光,一半沉在地底;一半属于暖,一半属于凉;一半藏在活密之中,一半沉睡在黄河之下、丙四之上。
“林书白静静蹲在那里,许久。他没有思索,只是聆听。”
“听丙四里面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