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朋友今天来不了。”

    江砚白用嘴叼下皮手套,这个动作更显得勾人,他试探地牵起她的手,搓了搓虞晚的手后说:“怎么这么冷,没有戴手套吗,我衣服里暖和,你手放进来暖暖。”

    然后不由分说将她冰凉的小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温热的温度传到指尖,虞晚想要抽离的手,立马停下了。

    确实很暖和,反正周围也没有人,就他们两个,牵一牵手也没有关系的吧?

    这么想着,右手就放进男人的左边衣服口袋里,江砚白将他左手的皮手套给虞晚,让她另一只手戴上,手套里有一层绒,里面还留着男人的体温。

    指尖一点点暖和起来。

    江砚白把她背上的小包卸下来,垮到他的右肩上,右手拿着手电筒,然后左手也插入衣兜里,不动声色地包住虞晚的那只小手,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慢慢踩着雪往家的方向走。

    衣兜里的两只手都没有戴手套,皮肤贴着皮肤,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取暖。

    大的那只手想暖热小巧的那只,渐渐地等小手温热起来后,他开始不安分起来,一点点摩擦着对面的皮肤,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到沉睡的幼崽一样。

    慢慢的,大手插入小手,两人由交握改为了十指相扣。

    虞晚其实能感受到男人那暗戳戳的小动作,但是他的衣兜太温暖了,她懒得伸出手,在江砚白一点点的试探下,竟也默许了他的动作。

    只是随着他的摩擦,她身体的体温不自觉开始升高。

    明明前世也谈过几段恋爱,她跟江砚白的发展已经算是足够慢热了,但这么纯情的牵手却让她脸也发烫了起来。

    俩人紧紧挨着,寒冬腊月,白茫茫的雪花飞舞着,青涩又温馨的氛围萦绕在他们周身。

    四周是一片空寂,没有动物的声音,只有雪花落地的细碎声,东北的雪落地上是有声音的,像碎纸,啪嗒啪嗒,一下一下,他们没说什么话,只是任凭心脏随着另一方牵引着,悸动不断。

    江砚白望着越来越近的路,有一瞬间想要这条路再长点,好舍不得,这样能与她手牵着手,独自相处的时光。

    到了村口,已经能看到外面走动的人影了,虞晚的手从江砚白大衣兜里抽离,温热细腻的触感离开,江砚白下意识挽留,扣住那只手。

    虞晚歪头:“还不松手吗,你已经占了一路的便宜了。”

    “……”

    沉默了一瞬,有片红霞漫上江砚白的脖颈,明明都偷偷摸摸做出这么大胆的事了,可是在被戳破的那一瞬,他还是羞涩得仿佛虞晚才是那个偷偷调戏他的人。

    男人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羞窘:“嗯,抱歉,我只是怕你冷。”

    虞晚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抱我是怕我冷,牵我的手是怕我冷,偷偷跟我十指相扣也是怕我冷对吗?”

    没想到少女会这么大胆,几乎算是挑破了他的心事。

    红晕爬得更高了,肉眼可见的江砚白的耳根都红了,清冷凌厉的丹凤眼变得水润羞涩,他唇齿磕绊了一下,“不,是、是我喜欢你。”

    啊,说出来了。

    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眩晕,江砚白想过自己哪一天告白的时候,一定会给对方一个惊喜,他一定是自信得体的,然而自己现在却浑身血液都沸腾着,大脑不甚清醒之下,说出来埋藏在心底的话。

    就在这么简陋的下雪天,他什么准备都没有。

    少女瓷白的小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江砚白一时更加失落,他表现得太糟糕了,心跳得更加慌乱了。

    她肯定不会接受这样仓促的告白的。

    就在江砚白的心跌入谷底的时候,对面的少女对他扬起一个笑脸,她很少笑的这么张扬肆意,虞晚的性格是内敛的,她有时候会对着一个方向发呆,好像心中自成一个世界,而那个多姿多彩的世界任何人也窥探不了。

    而现在,少女对他轻轻撬开了一个缝隙:“我知道啊,我知道你喜欢我,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要男朋友,你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嗯,好,只要你不厌烦我,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直到你接受我。”

    这在江砚白听来,甚至不算拒绝,而是给他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好霸道呀。”

    少女又轻轻浅浅地笑起来。

    这不就是在说,会一直纠缠着自己吗?

    分开前,虞晚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谢谢你来接我,我很高兴,回家的路有人陪着的感觉还不错。”

    轻柔的风扑到身上,却又很快地离开,等江砚白回神,眼前人已经给她摆手说再见了,提醒他回家吃饺子,陪家人守岁。

    江砚白恍惚回到家中,三弟曹勇看着大哥那笑得不值钱的样子,挑眉:“呦呵,这是捡到钱了,这么笑的这么开心?”

    “没有。”

    江砚白淡淡说,姥爷和两个弟弟都在桌子前包饺子,他去搬了个椅子坐下,刚想拿起饺子皮,想着手还没洗,又有些可惜,刚签过心上人的手,他还有点不舍得就这么洗掉。

    魏老爷子也是个过来人,看大外孙愣愣盯着手,这两天他去干什么了,他也能猜到,不经意问了一句:“人接到了,还安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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