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够玩一场好游戏了。

    ……

    四爷死了。

    消息像一颗扔进油锅里的火星,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从城东的赌场传到城南的夜总会,从城南的夜总会传到城西的洗浴中心,从城西的洗浴中心传到城北的茶楼。

    传进每一张牌桌,传进每一个包厢,传进每一个端着酒杯或者握着砍刀的人耳朵里,像一声惊雷从头顶碾过去,碾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刚开始没人信。

    麻老四,海珠道上经营了二十年的老炮,手底下几百号人,城南城东十几家场子,根深叶茂,连厉兆龙活着的时候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他死了?

    死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手里?听错了吧?确定不是同名?

    但随着消息越传越细——废车场,光天化日,当着十几个人的面,一枪爆头,额头上的弹孔,血溅了一地——没有人再怀疑了。

    怀疑变成了沉默,沉默变成了恐惧。

    忠义堂赵忠义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茶杯停在嘴边,茶水凉了都没喝进去。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开口问手下:

    “这个疯子究竟是什么人?”

    手下摇头。

    赵忠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四个字:“以后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