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臂刀王的开山刀已经重新用黑布裹好了,瘸子的钛合金假肢尖锥上的血擦干净了,瞎子把鱼线从指间拆下来清洗干净,聋子反握的匕首收进了袖口。

    “回花子街。”

    花子街。

    凌晨。

    海珠老城区的花子街在凌晨两点钟是最安静的时候。

    两边的骑楼投下深深的阴影,白日里热闹非凡的菜市场此刻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铁皮摊位,地上残留的菜叶子被夜风卷起来打着旋儿。

    靳川走上这条街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花子街还是那条花子街。

    骑楼的青砖墙面还是那层被海风侵蚀出的斑驳纹理,广告灯箱还是那几块缺了笔画的旧招牌,街角的榕树还是那棵把根扎进水泥缝里的老榕树。

    一个月前他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身后只跟着四大残废,前途未卜,港岛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一个月后他走回来的时候,港岛被他踏平了,洪兴覆灭了,沈家灭门了——但花子街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