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想哭,但又觉得自己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随便哭,只能把嘴唇咬得紧紧的,然后用沾满泥巴的手指戳靳川的脸颊,一戳一个泥印子。

    “爸爸坏。”瑶瑶的声音委屈极了,“一走这么久!瑶瑶每天都等爸爸回来,等了好久好久好久——”

    “多久?”

    “这么久!”瑶瑶张开双臂比了一个她能比出的最大的范围。

    靳川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布偶,是港岛庙街上卖的手工品,碎花布缝的小兔子,耳朵一长一短,眼睛是两颗黑纽扣缝上去的。

    他在深水埗备战洪兴前一天,路过庙街地摊看到的,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掏钱买了。

    一个即将在深水埗摆口袋阵困杀洪兴主力的人,在决战前夜买了一个布偶兔子。

    瑶瑶看到布偶兔子,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了。

    她一把抢过兔子抱在怀里,然后紧紧搂着靳川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巴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说:“爸爸,瑶瑶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