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从浴室出来,屋内的灯已经亮起,周遭狭小逼仄的环境映入眼底。

    房间不大,勉强放得下一张床,简易衣柜和一面全身镜,墙面长年受潮老化,爬上了一些擦不掉的斑驳印记。

    视线不经意扫过床边的垃圾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身体瞬间僵住。

    谢洲正蹲在床边修理风扇,刚才那一下撞倒风扇,折断了一片扇叶。

    他拆下破损叶片,从角落杂物袋翻出备用扇叶,手脚麻利地装好。

    看到这一幕,赵倾禾心口翻江倒海。

    当初被揭穿之后,她再没见过谢洲,后来她在商业杂志上看到他,他坐在办公室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跟蹲在出租屋修风扇的男人判若两人。

    “你……”

    听见她的嗓音,谢洲抬眼看她。

    视线略过她微湿的发梢,红晕未褪的脸颊,以及颈间浅浅的印记。

    他率先开口,“风扇修好了。”

    说完将风扇对准床铺,在空调和风扇的双重加持下,整个房间清凉舒服。

    “你先休息。”

    话音刚落,他转身走进浴室。

    赵倾禾飞快地关灯躺到床上,指尖紧紧攥着身上单薄的被子。

    身后浴室持续传来哗哗水声,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歇,开门声伴着细碎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床边。

    随着窸窣的声响,一副温热的身体在她的身侧躺下,但他却没有抱她。

    赵倾禾这才回过神,今晚是她主动的,或者说,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主动。

    谢洲在搬家公司上班,为了多挣点钱给她挥霍,他都是接最辛苦的步梯楼单子,搬最重的东西,拆最复杂的家具。

    有时候下班还去跑外卖,带着满身疲惫回来做饭,他的体力早已透支,几乎沾床就睡,根本没精力想那档事。

    但赵倾禾不一样。

    她闲,她还爱看那种小说。

    所以,她总是强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