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恰从盛景作肩后漫过,将男人本就温润的眉眼照得愈发柔和。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医院听护士说的话,昨夜母亲又犯了病。

    自己困在巡捕房里,是盛景作跑前跑后,又一直守到情况安稳。

    护士还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梅太太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儿子。

    傅其桢心底忽然软了一下,望着他的眸光也柔和下来,少了疏离。

    他是她一天一夜跌宕故事里,唯一触碰到的温柔与善意,竟显得格外珍贵。

    “六少,昨夜多谢您照顾我妈妈……”

    盛景作闻言一怔,随后又谦和的摆了摆手。

    “那不算什么。”

    “作为谢礼,我请六少跳两支舞,可以吗?”

    傅其桢已经站直身体,纵然浑身酸软,她还是若无其事地抬起手,眼尾微弯。

    盛景作愣了一瞬,旋即眸底亮起碎光,便漾开笑意。

    从来都是他主动邀约,今日倒叫她请他这个大男人一回。

    “求之不得,荣幸之至。”

    他心头暖意翻涌,便保持着绅士姿态,将她的手牵了起来。

    只一瞬,盛景作握住她的手,掌心一片冰凉。

    他心底微微思忖,只当是她刚饮下冰酒,染上凉意,并未多想。

    傅其桢则暗自轻喘一声,强撑着挺直脊背,男人温热的掌心,却是给她一丝支撑。

    一时,两人踩着悠扬的华尔兹节拍,并肩走向舞池。

    盛景作揽住她的腰,傅其桢搭上他的肩。

    华尔兹刚好进入第一段,女人的裙摆随着旋律徐徐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