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戴得多是翡翠、羊脂白玉,还有祖母留下来的老坑玻璃种……还有和田暖玉、深海珠玑、沉水奇楠这类纯粹的料子。”

    一番话很是大方,随口便道出几样小时候在傅家见过的名贵珍稀、玉石珠器。

    那般字眼,听得身边一众女学生一愣一愣的,满脸茫然。

    “深海珠玑?是什么呀?没听过。”

    “什么叫老坑玻璃种?”

    “不知道呀。”

    “羊脂白玉我听过!”

    众人的目光立刻从徐míng • huì 身上转移到傅其纾脸上,皆是好奇与敬佩,懂得这么多。

    傅其纾则舒朗一笑,想了想,又一本正经补上一句。

    “哦对,南洋货家里也有的,不过我父亲都爱拿来赏给丫鬟仆妇们。”

    “……”

    霎时,徐míng • huì 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你!”

    这不明晃晃的嘲讽她是丫鬟仆妇,一时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口红,暗暗咬牙。

    傅其纾调侃完,便再不去看她铁青的脸色,已然若无其事地转回镜前。

    只是低下头的一瞬,悄悄朝好友彭雪莲,撇了撇嘴。

    彭雪莲亦低下头,死死抿住想笑的嘴。

    傅其纾暗自沉了口气,那些东西,她小时候当然见过。

    什么老坑翡翠,什么羊脂玉。

    她随着姐姐逃离傅家的时候,只恨自己没偷带出来一件。

    否则,她也不会连那三四块钱的法国口红都舍不得买。

    “《新女性》的同学!”

    一时,帘外忽然传来老师焦急的声音。

    “快快快!”

    “前头合唱结束了,马上到你们!”

    霎时,后台又顿时乱了起来,众人立刻收敛闲谈,起身整理戏服。

    “来了!”

    “快走!”

    傅其纾与徐míng • huì 亦起身整理,擦肩并行的瞬间,两人视线猝然相撞。

    面上皆是得体的假笑,眼底却满是针锋相对的较劲,谁也不肯示弱。

    下一瞬,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舞台侧方登台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