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眼,继续往后翻去。

    “知彦今日说,伯父这几日脾气不好,让我别往前院去。”

    “厨房多备了不少干粮,不知道是不是赫伯父又要出门。”

    再往后翻,赫知彦翻页的动作,就越来越慢。

    本带着温情回忆的眸底,渐渐凝透一抹冷意。

    因为越发的不对劲。

    这已经不像少女单纯的日记,更像是细密的,长年累月的,关于赫家的记录。

    他手指突然有些僵,又翻了一页。

    “赫伯父近来回来得很晚,下次若他早回来,我想学着做他爱吃的打卤面。”

    “今日前院碰到两位生面孔,知彦说都是跟着赫伯父做事的,让我别乱问。”

    赫知彦的呼吸沉敛,他突然不想再翻,可手已经不听使唤。

    纸页又过去一张。

    “赫伯父今日从白石岭回来,给伯母带了一包山茶,说那边夜里已经很冷了。”

    白石岭!

    赫知彦瞳孔骤紧,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整个审讯室仿佛在这一瞬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只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白石岭。

    父亲死前,最后一次临时驻防的位置,是程军炮弹落下的位置。

    赫知彦的背脊发凉,下一瞬,耳边仿佛骤然炸开一声炮响。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