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车开进大队,这排场绝了!(1/2)
“嫂子你坐稳当些,这临河大队的路坑洼太多,吉普车的底盘容易托底。”
赵干事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方满是车辙印的黄土路。
军绿色的吉普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卷起一阵阵初春的寒尘。
沈明珠坐在后排的帆布座椅上,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微微摇摆,侧过脸看向坐在身旁的陆执安。
“你身上的枪伤还没长好,张部长让你在医院静养,你非要跟着跑这一趟做什么?”
陆执安穿着笔挺的军常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像一棵松树。
“我是你的合法配偶,陪你回村转移户口关系,是理所应当的责任。”
他其实是怕沈明珠在那个家里再受什么委屈。
前世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把女儿敲骨吸髓的家庭,沈明珠既然已经跟他结了婚,是他的合法妻子,他自然不能再让她有可能受到那样的委屈。
沈明珠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吉普车轰鸣着开进临河大队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那些正在田埂上挖野菜的社员和知青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伸长了脖子看着这辆稀罕的军车。
“那不是沈家那个大丫头吗,听说她在县城攀上了高枝,竟然连部队的吉普车都坐上了!”
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娘指着车窗里的人影惊呼出声。
“你还不知道吧?苏令棠因为倒腾毒药被抓去劳改了,沈家现在可是倒了大霉了。”
旁边的妇女压低声音接了话茬。
赵干事按了两下喇叭,将挡在路中间的几只老母鸡惊飞,稳稳地把车停在沈家那个破败的土院子门前。
沈明珠推开车门跳下车,径直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栅栏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屋的门窗紧闭,连窗户缝都被破布条塞得死死的。
杜丽娟自从听说顾家倒台,亲生女儿被抓去劳改之后,就吓得天天躲在屋里不敢露头,生怕沈明珠带着公安回来找她算账。
沈武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着旱烟,看到沈明珠带着两个穿军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的烟杆差点吓掉在地上。
他赶紧捡起烟杆,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凑上前去。
“大丫头,你可算回来了!你妈这两天病得起不来炕,家里连买棒子面的钱都凑不齐了。”
沈武故意忽略了那天在公社院子里签下的断绝书,厚着脸皮重新攀扯起这层血缘关系。
“你现在嫁了军官要去部队享福了,怎么也得给家里留点津贴权当孝敬父母了。总不能看着你亲爹饿死吧?”
他拦在正屋的门槛前,开始哭穷。
沈明珠停下脚步,看着沈武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那天在公社书记面前,三百块钱买断名额和亲情,白纸黑字按了手印,你现在跟我提什么孝敬?”
她直接抬手拨开沈武的肩膀。
沈武被她指尖传来的力道推得倒退了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你这丫头怎么敢跟长辈动手?你就不怕我去部队首长那里告你忤逆不孝,扒了你这身军属的皮!”沈武恼羞成怒地嚷嚷起来,指着沈明珠破口大骂。
“你去告一个试试,看看军区保卫处是先抓你这个敲诈勒索军属的无赖,还是先查查你老婆伙同走私犯卖假药的案底。”
陆执安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沈明珠身侧。
他单手扣住腰间的武装带,往前压了一步,直接吓得沈武双腿一软,跌坐在门槛上,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沈明珠没再理会这个极品亲爹,转身走进原身住的那个漏风的柴房。
屋子里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连一张像样的床铺都没有。
她走到墙角的一块松动的青砖前,伸手将砖头抠出来,从里面的墙洞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布包。
这是原身生母临终前偷偷藏起来的一本手抄药典,也是这个家里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沈明珠将布包揣进贴身的口袋里,环视了一圈这个困了原身二十二年的牢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赵干事已经从大队支书那里拿到了沈明珠的户口迁出证明。
“嫂子,手续全都办妥了,咱们随时可以出发去火车站。”
赵干事将盖着红公章的证明信递给沈明珠。
沈明珠接过信纸折好收进口袋,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沈武一眼,径直走向停在院外的吉普车。
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聚集了十几个平时和原身关系还算过得去的乡亲。
大队长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看着沈明珠走过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明珠丫头啊,以前是叔没照顾好你,你去了部队要好好过日子,给咱们临河大队争口气。”
大队长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粮票递过来。
“队里把你的工分都结清了,换了二十斤全国粮票,你带着路上吃。”
沈明珠没有推辞,接过粮票装进口袋,对着大队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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