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

    沈明珠清冷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打断了外头的闹剧。

    “药熬好了没有?”

    她已经换下那件沾上了血污的外套,换了身干净的蓝色粗布棉衣,脸色虽说还有些苍白,但步子迈得极稳。

    陆执安转过身,看着她端着个干净的搪瓷碗走过来,那一身骇人的冷气顿时收了个干净。

    “已经收膏了。”

    他转身进了厨房,将砂锅里那层黑色的药膏尽数刮进搪瓷碗里。

    林秋雁看着那碗散发着刺鼻苦味的黑色糊剂,嫌弃地捂住鼻子往后躲了躲。

    “沈明珠,你该不会是想把这种来路不明的黑泥巴敷在伤员的创面上吧!”

    她指着那碗生肌散大声嚷嚷,仿佛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

    “你这是蓄意谋杀!”

    沈明珠连个正眼都没给她,端着搪瓷碗直接跨出门槛。

    “你最好祈祷那个伤员能撑到我过去。”

    “否则你这个只会看着监护仪大呼小叫的副主任,明天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她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警告,径直走向风雪中。

    陆执安抄起墙上的军大衣大步追上去,将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肩上,全程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林秋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