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怀抱顷刻间抽离了出去,只余淡淡的檀香四散。

    陆商泠回首,撞进寂照古井无波的眸子里。

    只听他说:“陆姑娘,莫要再捞鱼了。”

    “贫僧今日给你做了香煎豆腐和炒时蔬,还炖了萝卜汤。”

    陆商泠瘪嘴,寂照厨艺好是好,甚至还会变着花样给她做斋饭。

    可斋饭斋饭,做得再好吃,也一点荤腥都没有啊!

    陆商泠抓着寂照的袖子晃了晃,银铃轻响,她的眼泪说来就来。

    陆商泠楚楚可怜地撒娇道:“和尚,我想吃肉,我不吃肉会死掉的。”

    寂照垂下眼,藏在袖中的手轻轻蜷了蜷。

    “陆姑娘,你伤势渐好,若觉得庙中清苦,便早些离去罢。”

    “臭和尚!”陆商泠气得一把甩开寂照的袖子,大步越过他离去。

    只是刚走出两步,陆商泠忽地蹲下身,她左手扬起一捧水就朝寂照脸上泼去。

    寂照没有躲。

    任由那水劈头盖脸洒了他一脸。

    水珠顺着寂照的眉眼往下淌,最后沿着下颌滑进衣领里,在他僧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唇下那枚黑痣被水珠浸过后,颜色又深了几分,明晃晃地勾着人。

    陆商泠定睛看着。

    寂照薄唇微动,没有任何斥责的意思,只是简单地陈述。

    “陆姑娘,你伤势未愈,忌碰冷水。”

    陆商泠一听这话,愤愤转身,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臭和尚!你管伤不管吃,干脆饿死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