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余光处皆是难以忽视的雪色。

    寂照连忙替陆商泠裹上寝衣,却在系带时莫名卡住。

    他帮她换了这么多次衣裳,早已熟知女子衣裳的衣带该如何系。

    可此刻,寂照的指尖微微发着抖。

    这不像他。

    也不该是他。

    陆商泠抬手轻轻覆上寂照微凉的手背,眼尾轻挑,一双桃花眼里盛着促狭的笑意。

    “和尚,你怎么又要我教啊?”

    陆商泠牵着寂照的手,一点点地带着他将衣带系好。

    “手抖成这样,是害羞了吗?”

    陆商泠缓缓摩挲着寂照修长的指节。

    寂照挣了一下,没挣开。

    便随了她。

    “上床陪我睡,好不好?”

    陆商泠闭上眼,嗓音又软又哑,每个字都裹着困意。

    寂照再次说道:“不妥。”

    “你今夜,同我说了三句‘不妥’。”

    陆商泠小声嘀咕,话音微顿。

    她将他的手攥得死紧。

    “事不过三,那你诵经哄我睡吧,不许拒绝。”

    寂照没再拒绝。

    他提起被子,轻轻帮她盖上,随后不疾不徐地低诵经文。

    陆商泠在清冷平缓的梵音中睡去。

    直至陆商泠睡着,寂照的目光才敢落回她脸上。

    一寸一寸,缱绻流连。

    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入心底。

    “空即是色……”

    念到这句经文时,寂照蓦然想起他藏于袖中的那张纸。

    那张只有寥寥几句经文,便满篇都是“色”的纸。

    以及那藏在“色”字里,他的法号。

    寂照的心弦再次被轻轻撩动。

    他敛眸,指节一点点挤入陆商泠的指缝,与她紧密相扣。

    寂照缓缓合上眼。

    此刻,眼前不单是色。

    还有……

    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