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离得不远,两人提前出门,抵达港口时,天都还没亮。

    老海叔作为领头的,早早就来船上检查了。

    除了他们这一船,还有其他人也要跟着一起出海,只是方向不一样。

    任栗栗和肖屿到了以后,也没上前打扰,就站在船前等着老海叔检查完。

    “你们来啦,再等一会儿,等人齐了,咱就出发。”

    老海叔检查完船上设备,从船舱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港口的两人。

    他站在船上打招呼,拎着装有干粮的袋子下船。

    “来这么早,吃过早餐没?”

    肖屿:“叔,不用管我们,我们已经吃过了。”

    老海叔点点头,坐在拴船的木桩上,拿着干饼,就着清米稀饭咽下。

    “老海叔,我们这次出海,船上有多少人?”

    肖屿站在老海叔旁边,弯腰在船上敲了敲。

    任栗栗就站在肖屿旁边,一只耳朵听肖屿他们说话,一只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前阵子都没捕到鱼,这次出行时间要久点,加上我们三个,一共五个人。”

    老海叔捏着饭盒在腿上敲了敲,将所有扒在碗底的米都敲在一起,再仰头喝下。

    “这次准备出行多久?”

    “不清楚,以往都是满仓返航,通常都是十天半个月的,这次要是幸运的话,说不定咱两三天就能回来了。”

    说着话的时候,老海叔看了一眼肖屿旁边的任栗栗。

    任栗栗没注意他这个眼神,注意力都放在听周围的物件说话了。

    一艘比较破的船:“上次真是太可惜了,明明再往东边走一点,就能找到鱼群,这帮子胆小怕死的,海风一大,就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另一艘看起来摆放了很久的船也道:“哎,老了,都没人用我出海了,倒是前两天有对野鸳鸯来我这里交配,差点把我折腾散架咯。”

    任栗栗:???

    “噗咳咳咳!”

    任栗栗耳朵一烫,被口水呛了一下。

    肖屿听见动静回头,第一反应是脱外套。

    “冷?把衣服穿上。”

    老海叔也看过来,“他们应该还有一会儿下来,栗丫头冷的话,先上船避避风。”

    任栗栗连连摆手,把肖屿递过来的衣服重新递回去。

    “不冷不冷,你快穿上。我就是吸气的时候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

    刚破旧船说啥?

    野鸳鸯?

    这么冷的天,居然还有人出门搞po鞋,还在这么破的船上?78

    就不怕船散架了掉海里吗?

    “真没事吗?你脸好红。”

    肖屿弯下腰来,不放心地看着她。

    望着近在咫尺的帅脸,任栗栗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冒出刚才老船说的话。

    脸顿时更红了。

    她双手捧着脸迅速低头,回答的声音也嗡嗡的。

    “嗯,真没事。”

    她举止有些怪异,肖屿看不懂,只是默默穿上衣服,顺带往前站了一步,将面朝这边的海风挡去大半。

    三人在船边等了几分钟,剩下的两人也到了。

    其中一个,还是李木匠的儿子,之前帮他们搬过家具。

    “呦,老海叔,今儿这么早就出海啊。”

    几人检查好东西准备上船,田寡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话间,那个眼睛还盯着她。

    跟之前遇见那次相比,田寡妇瘦了不少。

    原本脸上还有点肉,这会儿颧骨突出,两颊凹陷,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这人面相刻薄,不好相与。

    任栗栗看了她一眼,也没觉得对方是特意来找她的。

    正跟在肖屿身后准备上船,身后突然窜出来一名男人,扯着她的衣服就要把她拽下来。

    “哎哎哎,你干啥呢!女人上船晦气你不知道啊!!一个外人才来岛上几天就想破坏规矩是不是!”

    事发突然,任栗栗毫无准备,要不是肖屿及时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回去,刚才那一扯,险些让她摔进海里去。

    田寡妇也跟着煽风点火,“就是就是,女人家的在家守着灶台干活就行,跑船上凑什么热闹,要是因为你上船添了晦气,平白害得大家伙捞不到鱼,这事你负责啊!”

    肖屿扶着任栗栗站好,站到她身前将她挡在身后,黑着脸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

    “没想到现在还有你们这些封建余孽,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现在说女人晦气不能上船,是对上头说的话有意见?”

    “还有你,对女同志动手动脚,还险些害她落海丧命,往大了说是shā • rén 未遂,往小了说就是耍流氓!这两样都足够你吃花生米!你是现在道歉,还是我压着你去找公安同志!”

    肖屿两句话说完,眼前的两人差点跪下。

    田寡妇原本还得意的脸,现在只剩下青白。

    对上肖屿严肃的神情,她呵笑两声,随口找了一个借口。

    “刚才就随便开口玩笑,别当真别当真,我灶台上还炖着东西,我就不跟你们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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