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玉揉着自己连红印都不带的小脸蛋,嘿嘿一笑,压根没有告状的模样。

    谢青藏在唇角的那抹冷笑逐渐僵了。

    ?

    他有些怀疑,华玉是个傻子。

    正常孩子,会分不清扇巴掌和按摩吗?

    谢敏虽然年纪小,但力气却不小,那么重一巴掌,华玉都不知道疼吗?

    看着华玉那脸天真洋溢,李贵悬在喉咙的心脏也落了下去。

    只是他仍忍不住生疑。

    他在府中伺候这么久,谢敏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今日华玉抢了她的风头,谢敏不跑过来shā • rén 就算好的了。

    还能给她按摩小脸?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可能。

    但既然华玉说没事,李贵一个做下人的也不能置喙。

    谢青攥着轮椅扶手,手松了又紧,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谢华玉,你脸不疼吗?”

    华玉一懵,然后飞快摇摇头。

    “不疼呀,我脸皮厚。”

    华玉浑身怕疼,唯独脸上不怕。

    她曾多次思考这个问题,最后想出了答案。

    三岁那年,她用十个大肉包跟师侄打赌,输了又不认账,硬是让师侄扇了她十个耳刮子才保住大肉包。

    自那之后,她脸皮就厚的厉害,扎一锥子都不冒血。

    谢青沉着脸,嘴唇动了又动。

    “行……吧……”

    人傻点,脸皮厚点也好,至少不知道谢敏是在欺负她。

    不过他今后也得盯着点,他那妹妹性情骄纵,若真赶走了华玉,王府可就没好日子了。

    李贵是越看华玉越稀罕,放下管家事,硬是陪她在院里玩了大半天。

    直到中午谢长珩亲自传话,李贵才不情不愿离了华玉的小院。

    一进正厅,不像在华玉那时轻松愉快,气氛压抑得厉害。

    李贵也不禁屏住呼吸,板着张老脸上前。

    “李管家,底下铺子递来消息,城东的首饰铺已经一个月没开张,铺面人手都要用钱,本王打算将这铺子卖了。”

    “府中没有可靠的人手,本王也只信得过你,这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谢长珩面色阴翳,说不出的沉重。

    王府从前产业众多,每年光是分红就是笔大数目。

    可自从谢长珩接手,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每年都要关上几家店铺。

    这首饰铺,是王府仅剩的产业了。

    这铺子地段好,货源充足,旁人经营时是赚得盆满钵满。

    谢长珩当初高价买下这铺子,就是为王府扩展收入,没想到,他连现成的好生意都能做黄了。

    听完,李贵也理解了谢长珩为何如此凝重。

    王府本就入不敷出,谢长珩在朝中只任虚职,俸禄勉强够付谢遥的医药费。

    可这铺子一关,王府可就彻底一穷二白了。

    “是,老奴这就去办。”

    尽管心疼,李贵也无可奈何。

    王爷亲自下的令,何况又是个不赚钱的买卖。

    卖了铺子首饰,多少还能归还点现银呢。

    领了命,李贵先去找华玉说了下午不能陪她玩。

    可谁承想,华玉一听就死皮赖脸要跟着一起去。

    “爷爷,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不闹,你带我一起去吧。”

    华玉就这么抱着李贵的大腿,黑葡萄似的大眼亮晶晶盯着,任谁看了能不心动。

    李贵被萌得手都哆嗦,“爷爷也不想跟你分开啊呜呜呜。”

    反正家里平时没人往这院里来……

    李贵稀罕地摸着华玉的小脸,怎么摸都舍不得撒手。

    最后他一咬牙,将人往腋窝下一夹,偷孩子似的带着华玉飞奔出府,六十岁的腿脚跑得格外麻利。

    路上华玉还得了两根糖葫芦,就坐在马车里新奇看着京中的一切。

    别当她小就是傻子。

    她可听出来了。

    王府要没钱啦!

    没钱就意味着没饭吃,这能行吗?

    华玉估摸着,那个铺子赚不到钱,也有她爹的一口锅。

    果不其然,一下马车,首饰铺从内到外萦绕着黑气。

    华玉嫌弃地捏着自己的小鼻子转头看向李贵。

    “爷爷,我爹之前来过这铺子吧?”

    李贵点头,“这铺子是王爷亲自选址买下的,每月都要来呢。”

    华玉呵呵一笑。

    那个扫把星月月都来,能赚钱才见鬼了呢。

    华玉进门捡了把扫帚,就开始将黑气往外赶。

    李贵起初还不理解,被华玉一句“赶走霉运”给糊弄了。

    一老一小就在铺子门口挥了大半个时辰。

    这回再看,华玉满意点点头。

    这就亮堂多了嘛。

    “你们将这些首饰封存好,晚些时候会有店家来取货,小心核对别错了。”

    陪着华玉闹完,李贵开始着手转让铺子的事。

    跑堂的刚要收起首饰,一只小胖手伸来,死死按住托盘,力气大得拽都拽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