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三间漆黑的民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而距离孙英武他们回来至少还得一分钟,足够人家同伙把自己捅死了。

    那也只有靠自己了。

    陈果宁壮起胆子从堂屋抄起一把菜刀,悄悄的走到了炕间门口,躲在门边朝里面看。

    因为关了灯,屋里黑乎乎,陈果宁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却没看到屋里哪有人。

    “咦?”

    她拿着菜刀把身体挪到了门的另一边,把手悄悄伸进去闭上眼睛抓住了灯绳,然后猛地一拉。

    屋里顿时亮了起来。

    陈果宁把眼睛睁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没人?”

    突然,磕哒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陈果宁听清楚了,声音是从炕前的柜子里发出来的。

    老鼠?

    还是刘伟健没来得及逃跑的同伙?

    “小陈,你找到啥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开柜子门,就听院子里孙英武喊她。

    “孙队,赶紧进来。”

    孙英武让迟永超抓着刘伟健,自己几步就迈进了屋。

    “这柜子里有人。”

    看他回来了,陈果宁胆子大了不少,指着柜子说道。

    孙英武站在柜子旁边,弯腰猛地把柜门一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熟人。

    是的,确实是熟人。

    郑小菊被五花大绑的躺在里面呢。

    她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整个人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看得出来她是想要呼救,但是那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果宁和孙英武赶紧一起把她从柜子里掏了出来。

    谁知道一上手,陈果宁就感觉自己的手上沾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

    血!

    “孙队,她受伤了!”

    孙英武看了一眼郑小菊的脑袋,“嚯,这么大个口子,这刘伟健够狠的啊!先把人送到医院吧。”

    陈果宁把郑小菊扶到了孙英武的背上,两个人走到院子里,就看刘伟健瘫正坐在地上。

    看他们找到了郑小菊,他有些仓皇的说:“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陈果宁气愤地指着还剩一口气的郑小菊,“哪冤枉你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她冤枉我!”

    迟永超直接给了他一脚,“嘴还挺硬!”

    孙英武把郑小菊背到车上,“小陈,我和迟子在这看着人,你赶紧送她去医院。然后去把于科长和大林子都拉过来。一鼓作气,把他家也给抄了!”

    陈果宁点点头,急匆匆的开车走了。

    孙英武回到院子里,叉着腰看着刘伟健。

    “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伟健低着头,“我说宋修玲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们信吗?”

    “我不信,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你可以辩解。”

    孙英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了,从刘伟健家的井里压水搓了起来。

    迟永超一看赶紧从他手里接过来衣服,“队长,我来洗。”

    “刘伟健,你家洗衣粉在哪?”

    刘伟健指了指屋里,“在脸盆旁边。”

    孙英武进屋把洗衣粉拿出来递给迟永超,“迟子,好好搓搓。这血啊不立刻洗,一会就洗不掉了。”

    然后自己又进屋拿了三个马扎出来,他们三人一人一个的坐了下来。

    “刘伟健,说说吧。你和宋修玲、郑小菊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伟健双手被铐在后背,垂着头。

    “色是刮骨的钢刀,这话真是不得不信。我之前在深市的时候,就好那个。经常去逛洗头房啥的。你别看我个子矮,可是我喜欢你们齐省的姑娘,大高个,带劲。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宋修丽和郑小菊。”

    迟永超百忙之中还不忘嘲讽他,“你就为了这两个小姐,千里迢迢跑我们这?”

    刘伟健倒是一脸的坦然,“怎么可能呢!为了个鸡跑这边我是疯了吗?这不是因为这事被我老婆发现了吗。她跟我闹离婚,我一气之下就跟着同乡到这边做生意。你们这边干货还是不错的,走海运费用也低。这不来了以后,才发现正好郑小菊也回来了吗。”

    孙英武听得还挺兴致勃勃的,“然后呢?你们这叫啥,鸳梦重温啊。那怎么又跟宋修玲搞到一起了?”

    “郑小菊吧,虽然比玲玲年轻一点,但是吧,技术不行。我呢还是喜欢玲玲。我之前就知道她们是姐妹,跟郑小菊联系上了又通过她联系上的玲玲。她对象经常上夜班,我们就经常来往了。”

    迟永超把孙英武的外套投了几遍,晾在了院子里的绳子上。

    “哦,合着郑小菊是因为这事跟宋修玲翻的脸啊。怪不得她不好意思说。那既然你喜欢她,shā • rén 家干嘛?你这做生意亏本了?”

    生意人刘伟健一听这话,气的整个人都活泛了。

    “哎呀,呸呸!你这个同志说话怎么难听,我这生意好着呢!我再强调一遍,我没杀玲玲。”

    “那你跑什么?不畏罪你潜逃什么?没shā • rén 你为什么要灭郑小菊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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