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一旁早就候着的府医,斟酌着开口。

    “小世子脑袋上并无外伤,诊脉来看有轻微的脑震荡,近段时间多多休息就好。”

    听了老大夫的话,在场众人的心算是狠狠放下。

    只要不危及性命,其他的都好说。

    “大夫,我孙儿为什么不醒?”

    “当时受到撞击之下孩子年纪小受不住晕了过去,等过会应该就能醒。”

    张府医把完了脉,说法跟老大夫的一样,庆阳王妃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这才注意到林氏的一只手还在滴答滴答的滴着血。

    “张府医,快给二夫人看看手。”

    林氏此时才感觉到手上疼痛传来,王嬷嬷扶着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张府医坐在对面给她清理伤口。

    布一拆开血直往外冒,府医一看血肉模糊的手心顿时就皱了眉。

    “夫人,你的手到底是如何伤成这样的?”

    一旁站着的王嬷嬷看见了直抹眼泪。

    “当时二老爷抱着小世子脑袋往石头上磕,夫人顾不得急忙拿手去挡,小世子的头就是磕在夫人的手背上。”

    庆阳王妃此时只觉得无比庆幸,要是林氏不挡那一下,现在血肉模糊的恐怕就是纯哥的脑袋。

    “又是那逆子!说,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嬷嬷弓着身子,没有任何偏颇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当时二老爷突然出现说想抱抱纯哥,夫人没答应二老爷就来抢。

    夫人没防备被三老爷把纯哥给抢了过去,僵持的时候二老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往地上倒去。

    刚好小世子脑袋要磕下去的地方有块尖尖的石头,夫人来不及多想扑过去用手挡了一下。”

    庆阳王妃闭了闭眼,刚刚带着御医走到屋门口的庆阳王也听了个正着。

    两人心中俱是一寒,虎毒还尚且不食子,那孽畜竟然敢害自己儿子的性命。

    本来这段时间看那孽畜过得惨两人心里已经软了几分,让回王府是不可能,再给他些家产二人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现在,刚刚软和下来的心又硬了起来。

    “他人在哪?”

    王妃没说明白,可王嬷嬷她们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二老爷被护卫带回府中,这会应该是被看管了起来。”

    发生如此大的事,护卫哪敢轻易就把人给放离开,只能是先把人带回府上关着,后续如何还得等上头的主子发落。

    张府医仔细给林氏包扎手上的伤口,伤口太大,其中的一根筋还断了。

    等到把伤口包扎好,张府医跟着庆阳王妃出了房间。

    确定屋子里头的人听不到,张府医才小声禀告。

    “王爷、王妃,二夫人手上的一根筋断了,以后左手中指可能动不了了。”

    两人默了默,最后还是庆阳王妃开的口。

    “知道了,这事先别告诉二夫人。”

    “是,王妃。”

    留下看护母子二人的人,庆阳王跟王妃便打算回府去收拾那孽畜。

    平宜郡主刚刚好到医馆门口下了马车,不热的天却是急得一脑门的汗。

    “父王,母妃,纯哥如何了?”

    “没事,大夫说了多多休息就好,只是现在不宜移动。

    你去看着你嫂子跟纯哥,你嫂子手受了伤多有不便。”

    交代完女儿二人便上了回府的马车,平宜也没问二人是要去哪,不用想也知道。

    手上的伤口太大,刚才府医包扎时林氏喝了些麻沸散,这会林氏跟纯哥正一起躺在床上。

    一个晕着,一个睡了过去。

    王嬷嬷见到平宜郡主进来忙起身无声行礼。

    平宜摆手,王嬷嬷站到了一边候着,平宜则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

    赶过来的路上,她已经大致听护卫说了事情的经过。

    要她说二哥还真真是蠢,能力连大哥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被一个女人玩的团团转。

    只可惜大哥英年早逝,要不然父王跟母妃在京城也不会如此低调。

    回了王府,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萧阳就被带了上来。

    见到庆阳王跟王妃,萧阳扑通一声就给跪了。

    “父王、母妃,纯哥怎么样了,纯哥没事吧?”

    两人无声看着地上跪着的次子,人是他们从小养到大的,每次次子在紧张心虚时眼睛都会下意识往下看,不敢跟他们对视,现在的萧阳就是如此。

    庆阳王妃终究是忍不住,起身走到次子跟前,抬手啪啪啪几个耳光落下。

    萧阳手被反绑在身后跪着根本就躲不过,等到十几个耳光落下,庆阳王妃打累了这才气喘吁吁停手。

    知道老妻是气得狠了庆阳王也不拦她,等老妻打累了他才上前,拎着次子的衣领就把人给提溜了起来,眼睛瞪得像是要吃人。

    “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萧阳心中很慌,可他绝对不能承认。

    “父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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