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会儿,又续道,“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全家出去踏青。父亲一只手牵着大姐姐,一只手牵着二姐姐,母亲怀里抱着乐仪,却还是腾出手来牵着你。只有我,孤零零地一个人,被奶娘拉着跟在后面。或许是我太小气罢,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却始终记着。”

    她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你肯定不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

    映仪没有立即答话,安静地躺在那里,隔着那方薄薄的帕子,阳光还是晒得她暖暖的。

    她哪里不能理解芳仪呢?

    她太能理解了。

    她想起许多年前,她和弟弟是读的一所初中,有一次收假回学校,爸爸破天荒地先送了她。

    她当时还有些高兴,以为爸爸是觉得她初三了要好好学习,所以提前送她回去。

    后来她才知道,爸爸送完她之后,在送弟弟的路上,顺道给弟弟买了一箱牛奶,还特意叮嘱弟弟“不要让你姐知道”。

    一箱牛奶,多么小的事,她也记了十几年。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喜欢喝牛奶了。

    她隔着帕子,声音闷闷的:“我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