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包装袋,国内都无法造出合格的产品,田富国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大国重工可破局,轻工精细处处瘸的残酷现实。

    我们需要追赶的还有很多。

    陈阳看着田富国那闷闷不乐的模样,显然是深受打击,连忙出声安慰道,“田书记,您也不必这么灰心,我们现在虽然落后,但只要沉下心,一步一个脚印,赶超欧美不是梦。”

    田富国讪笑一声,“你说的好听,哪怕欧美工业停滞三十年,我们最多也就是跟对方持平。”

    “更何况人家根本不会停下来,还在一刻不停地往前发展。”

    “双方的距离只会越来越大……赶超?咱们拿什么赶超!

    ”

    陈阳无奈的撇了撇嘴,如果现在告诉田富国,欧美工业真的自此停滞不前,他肯定不会相信,反过来还会痛斥自己痴人说梦,****。

    算了,这种事情现在说再多也没意义,只能留待他日后自己去体会吧!

    二人的谈话自此告一段落,陈阳临走时,田富国告诉他,原技术总工苏曼琪已经辞职了,现在的陈阳,是副厂长跟技术总工一肩挑。

    当然,工资肯定也是拿两份的,陈阳自然是十分乐意。

    七日后,合金轧辊准时抵达江省红钢厂。

    陈阳亲自带队指挥吊装、对位、校准、固定,全程把控每一处装配精度。

    整套轧辊顺利装机落地,通电试机一次成功。

    全线投产测试过后,新轧辊耐压、耐磨、轧制精度全面碾压旧设备,整体轧制工作性能直接提升五倍有余,产能、效率、成品合格率同步暴涨,彻底改写了红钢厂老旧低效的生产局面。

    全厂上下彻底信服,再也无人质疑陈阳年轻身居高位的资格。

    田富国实地考察完生产线运行状态,亲眼见证实打实的技改飞跃,彻底放下所有顾虑,直接全权放权。

    他允许陈阳以红钢厂技术总负责人的身份,dú • lì 对接德国设备厂商,全权洽谈新一轮精密设备采购合作。

    陈阳凭借超前的工业认知、精准的设备参数解析,短短数次沟通便拿捏住德方合作底线,快速敲定采购方案,顺利达成正式合作。

    后续流程简单利落,只需等待设备海运到货、进厂安装调试,便可完成下一轮全面升级。

    在此期间,一五重工许诺的八万块钱的“研究经费”终于到账了。

    陈阳去到邮政银行刚把钱给取出来,白桃就找上门了,吓得他赶忙把钱装进了抽屉里,生怕被她打秋风。

    推门而入的白桃,看见陈阳那鬼鬼祟祟、慌忙锁抽屉的模样,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

    “怎么,你这是打算吃独食啊?”白桃掐着腰,一脸的不满,“如果没有我,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阳能拿到这笔钱,白桃从中付出了很大的功劳,如果不表示表示,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么!”

    “那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好像生怕我看见一样。”白桃撇着嘴道。

    “你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办公室你推门就进,我怎么知道是你来了。”陈阳说的理直气壮,从抽屉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钱,放在了桌子上,“这个给你。”

    白桃大致扫了一眼,眉头微蹙,“才一万块,你打发要饭的呢!”

    “那两万够不够。”陈阳无奈,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沓钱,拍在了桌子上。

    见白桃仍是摇头,他气的又拿出一万,“三万总够了吧?!”

    “呵呵……还是不够。”

    白桃抱着胳膊,眉眼弯弯,却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霸道,定定看着陈阳。

    陈阳人傻了,看着桌上三万块厚厚的现金,心疼得嘴角都在抽搐。

    “总工才八万,给你三万还不够?你总不能想跟我平分吧!”陈阳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谁要跟你平分!”白桃拍着桌子,霸气的说道,“我全都要。”

    这话一出,陈阳心脏猛地一抽,气的话都说不明白了,“白,白桃,你过分啊!”

    “是,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一分钱也拿不到,可这也是我的血汗钱啊,你不过就说了几句话,就要把钱全部拿走,好歹给我留点啊!”

    白桃看着他一脸肉疼的将钱搂在怀里,妥妥的财迷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嘻嘻……瞧你那点出息,我又不白要你的钱。”

    她笑得眉眼弯弯,看着陈阳紧紧把钱抱在怀里、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不白要?你到底想干嘛!”陈阳感觉自己被调戏了,有些不满的说道。

    白桃收敛了嬉闹,眼神变得认真透亮,往陈阳身边凑近了几分,小声的说道,“我有内部消息,国家打算在明年全面放开私人企业。”

    国家允许私人企业存在,要到1988年的6月份才正式颁布,在此之前,私人是不允许建厂的,

    陈阳闻言愣了愣,现在是1987年,私人建厂经商依旧是明文禁止的,真正合法化、允许私营企业合规落地,要等到1988年6月《私营企业暂行条例》正式颁布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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