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行蓦地松了手。

    力道回撤,水袖坠地,花二差点往后栽去。

    好在沈钰及时扶住她,关切低语:“可是惹东宫不快了?没事,有小爷我在。”

    赵熙行看了眼沈钰,又深深看了眼花二,什么话也没说,就拂袖而去。

    “殿下?恭送殿下!”

    众人忙不迭跪倒,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东宫好像有点不悦。

    “到底怎么了?二妹妹莫怕,尽管告诉我,天塌下来有小爷我顶着。”沈钰上上下下打量花二,确认没什么伤,才松了口气。

    花二摇摇头:“无妨。对了,这夜宴不是小侯爷你邀我来的么?怎么东宫也会来?”

    沈钰同样疑惑:“不知道啊,小爷我是只邀了你啊。或许东宫听说了,因着什么缘由,自己上门的吧。”

    花二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有些看不懂东宫了,然而她也无意与他再有纠葛。

    遂与沈钰告辞出来,出了侯府,盛京的晚风一拂,花二脑子才冷静下来。

    滔天的后怕后知后觉般涌了上来。

    一摸后背衫子,冷汗都浸透了。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那个活下来的商女,才是最痛苦的人罢。

    五月初十。皇后生辰。

    圣人于储秀宫设家宴,为皇后庆生。

    这日傍晚,淡月疏星绕建章,仙风吹下御炉香。侍臣鹄立通明殿,一朵红云捧玉皇。

    阖宫内外都换上了皇后最喜的芍药图样,碗大的夜明珠辉映琉璃宫灯,笙箫丝竹入云去,贺喜声声不夜天。

    因是家宴,殿内只置了一张金丝楠木大案,按辈分坐了嫡统皇子和帝姬,俱俱锦衣鲜妍,笑意满面。

    圣人着绛纱金绣蟠龙家常衫子,头戴玄纱翼善冠,坐在最上首,素日天威煌煌的脸上,多了些为夫为父的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