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最深处的凶兽挣脱出笼子,戾气在他眉间萦绕。

    “不要再说了。本殿,命你闭嘴……”

    萧展阴阴吐出几字,咬牙切齿。

    本殿。他第一次,自称了本殿。

    终究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生俱来的少年意气,在沧海桑田后,埋下的一缕隐恨。

    陈粟唇边的得意愈浓,表情却愈忠心耿耿,再次伏地三拜,行了东周的臣礼。

    “殿下,臣言尽于此。是继续任赵贼夺走您的一切,还是讨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臣,愿追随殿下,为殿下,万死不辞。”

    一字一句,直击心肠。

    萧展浑身一抖,脸色复杂,不甘犹豫茫然遗恨,所有的压抑交织在一起,汇成他眸底的深渊。

    “臣,告辞。只要殿下想好了,臣会来迎接殿下,不,是迎接,我九州的君王。”

    陈粟再拜,便起身离去,转身的瞬间,在萧展看不到的方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人心到底是脆弱的。

    何况是曾经天之骄子的荣耀,终究在人走茶凉后,留下了原罪的种子。

    巷子里就剩下了那个白衣男子,拖着剑,失魂落魄的走在雪地里。

    彷徨着,迷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