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行首,行首大人……”陈粟接了话。

    东周的人唤薛高雁御史,如今时过境迁,旧名就有些不堪和危险了。

    没想到沈锡勃然变色,怒喝:“我和薛御史说话,哪有你这个下民掺和的份儿?!”

    陈粟眼眸一闪,薛高雁连忙左右好劝:“如今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论出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嘛!”

    沈锡从鼻翼里挤出一声哼:“骨子里流的低贱之血,哪怕当了官儿也改不了的味儿!让你追随我等共谋大业,已是看在薛御史的份上!否则区区下民,怎配与我仕族为伍!”

    陈粟眸愈冷,但依然山水不动,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和大喝大叫的沈锡形成鲜明对比。

    沈锡忽的想起什么,略带歉意的看向薛高雁,语调乍然缓下来:“……让薛御史见笑了。失仪。”

    前倨后恭,转瞬变脸——

    刻在骨子里的东周旧名门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