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与恶的距离,只有一线。

    功与过的差别,只有一字。

    光明和地狱相连的通道,被那人用火光点亮。

    孙橹便是带着满耳朵金雷炸的话出了帝宫,芒履踏在京郊石板路上时,他才如从一坛好酒中醒来,一口气,吁出了满胸丘壑。

    十五年前国子监那个洛夫子的选择,是成就,是扶持,是栽培,是锤炼,但亦是一种——

    遏制。

    要么成为奸雄,要么成为开国之君,这是一场走钢丝的“豪赌”。

    而完成这场“赌局”的人,是那个用性命饲虎的东周最后一位君王。

    孙橹大笑起来,迎着六月流金的余晖,也不管路人被吓得震悚,就在这片亘古不变的苍天之下,这片洒满热泪的土地之上,笑尽人间沧桑。

    江山多娇啊,多少人为它折腰。

    却已经埋骨在这片江山下的人儿,史书无法记载的功业,注定了在记忆和时光里——

    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