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功终于动容了。

    西域战乱与南边党人有关,民心默认,南边党人藏匿在盛京,也默认,而南边党人组成便是东周旧人,更是默认。

    于是姚広的话,确实不无道理,这番为国为民,也足够破规矩,大不了带上一条白绫弹劾,也不枉舍生取义,追随先贤而去矣。

    “有劳将军这番家国之心了。老夫会命人去城中查访,若是流言真的如斯厉害,老夫会义不容辞的。”杨功最后下了决定,拂袖而去。

    姚広看着那背影消失在红墙尽头,慢慢泅上了冷笑:“愚蠢,民心啊,是最容易被煽动的东西,也是最容易分不清黑白的……”

    于是,当杨功携带一条白绫,在朝上声泪俱下的命谏时,天下震惊,不亚于得知边疆爆了战乱。

    虽有东宫赵熙行竭力辩解,试图翻篇,但杨功的态度异常坚决,口口声声家国,句句词词社稷,大义凛然得半个字都辩驳不了。

    后来东宫强行呵退杨功,结束议政,却因闹得太过,传到宫外九州哗然,本就质疑湘南野史的民心,顿时如投入火星子的柴堆,燃了。

    于是,杨功在儒林中的地位有多高,这天涌到贾府门口的儒生就有多多,贾府众人如临大敌,门外被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