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着,仿佛将一切情绪都宣泄出来。

    等庄严咆哮完,俩人再一次沉默。

    良久,尹显聪终于叹了口气,似乎缓和了下来,说:“行吧,先回去洗澡。这事,以后再说。”

    临了,转身先行离开。

    庄严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才回排房。

    到了排房的门口却没有进去,突然转身又跑回了训练场,最后躲在高低跳台下的水泥墩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整个训练场空荡荡的,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风。

    庄严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说不出的难受,说不出的疲累,也说不出的委屈。

    哭了很长一段时间,庄严才回排房拿桶洗澡,房间里已经熄了灯,班长们不知去向,只有一个副班长在值班。

    今晚的事情估计闹大了,连长指导员肯定也被惊动了,开会在所难免。

    脱掉外套拿桶的时候,庄严受到了英雄式的欢迎,那些称赞从各个黑暗的床铺上传来。

    “老庄,好样的!”

    “够哥们,老庄!”

    连平常忠厚老实的郭向阳也在上铺伸出手,拍了拍庄严的肩膀:“老庄,俺佩服你,是条汉子!”

    庄严的心情这才稍稍好受了点,刚才的委屈彷佛烟消云散一样。

    有一件事庄严当时根本不会知道,当晚为了保护他,一班长尹显聪已经排里的几个老兵都得罪了。

    不过,这里面的道理和原因是庄严当上班长之后才明白,也算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