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轻轻咬了下嘴唇,觉得这事儿要解决,也是不错,便点了点头。

    徐齐霖一拍大腿,笑道:“我就说嘛,果然是因为此事。”

    他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亲事肯定成不了。只要你耐心等上些时日,这亲事自然就黄了。”

    兕子不解,微皱着眉头看着徐齐霖,想是等他解释。

    徐齐霖却不好说明,李二陛下此时正为魏征的去世而难过哀痛,谁又会想到他会很快就仆碑悔婚呢?

    李祐很快就要被押到京城,由此而会牵连很多人,就包括那个二五仔纥干承基。而纥干承基为了脱罪,交代了李承乾谋反的事情,又把侯君集带了出来。

    因为魏征推荐过杜正伦和侯君集,对侯君集的评价尤其高。他还曾把谏言编成册,准备留之后世。

    李二陛下因此而大怒,对魏征踩着自己留名青史忿怒已极,当即仆碑悔婚,结束了这段君臣嘉话。

    面对兕子询问的目光,徐齐霖脑筋急转,终于编了个借口。他笑着伸手胡乱掐了几下,说道:“我能掐会算,魏叔玉没当驸马的命。”

    兕子抿了抿嘴,心里高兴。不管以后如何,同魏叔玉的亲事不成,总是一件好事。

    可她转而一想,脸上又觉得发烧,有心张口询问,却又不好意思。

    徐齐霖不知道兕子想什么,还在自吹自擂,“这个算命也有禁忌,本身,还有至亲,都不能算……”

    兕子暗自松了口气,这就好,他算不了自己的,估计也算不出我的。

    徐齐霖终于问清楚了心病所在,便又拿出流珠,给兕子渡了些元气,又把流珠继续戴在她的腕上。

    兕子轻轻抚着流珠,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徐齐霖召宫女进来侍奉,又嘱咐兕子好好休息,便出了偏殿,去见了徐惠。

    “真是这样。?”徐惠听了小弟的话,眼睛瞪得老大,惊诧之情溢于言表。

    徐齐霖赶忙摆手,殿内宫人已经被屏去,他就怕别人也知道。

    徐惠立刻醒悟过来,苦笑了一声,说道:“阿姐失态了,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更不能让陛下知道。”

    停顿了一下,徐惠接着说道:“你能确定,兕子和魏叔玉的亲事成不了?”

    徐齐霖笃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拖过半年,亲事定然会黄。”

    徐惠微微颌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魏公去世,魏叔玉要守孝三年。这倒是简单了,也不用想什么办法拖延。”

    三年?!徐齐霖突然意识到兕子到那时已经十六岁了。怎么搞的,李二陛下不知道这一点嘛?还是他也受了自己的影响,要让女儿十六岁再出嫁?

    徐惠想起件事情来,问道:“为何要让兕子住这里,晋阳宫有问题吗?”

    徐齐霖点了点头,说道:“那里的风水有问题,等我想到办法解决,再让她搬回去住。阿姐身子越来越沉,她在这里也不是很合适。”

    “那倒无妨。”徐惠摆了摆手,说道:“身子再沉,起来走动也是没事儿的。你写的那个保健事项中,不也有这一条嘛?”

    徐齐霖呵呵一笑,不再就此事谈论。为了保险起见,他又给阿姐诊了脉,确认一切正常,才放下心来。

    “是男孩女孩?”徐惠面对小弟,也露出羞赧之色,但却满脸幸福神色,“阿姐喜欢小丫头,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小叶子那样。”

    徐齐霖还真诊不出来,只好苦笑道:“生男生女都一样,小弟真没那个本事儿。”

    徐惠呵呵笑着,总算不再难为小弟。

    徐齐霖想到了一件事情,皱了眉头,却没有什么办法。

    李祐获罪,其母阴妃必受牵连。也就是说,四妃之位会空出一个,李二陛下会让谁来顶替呢?

    按照通常的习惯,是顺位晋升。而徐惠只是充容,位列十二级。在她之前的有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正常是没有可能的。

    但习惯是习惯的,如果李二陛下从后面选人晋位,也不算违了法度。而徐惠身怀有孕,这或许便是个有利的条件。

    母凭子贵是一方面,李二陛下的宠爱更是重要因素。

    特么的,老子给你们老李家赚了那么多钱,还救了你闺女,自家阿姐就不能晋位四妃?

    徐齐霖突然心有怨忿,如果阿姐真的不能晋位四妃,他会恨李二陛下,这是毫无疑问的。

    甚至于他会使用手段报复,别看要对付的是皇帝,徐齐霖也并不畏之如虎。

    正在此时,宫女跑进来禀报,李二陛下驾到,徐惠赶忙起身迎驾。

    特么的,我姐肚子都大了,还得迎你这个老家伙。徐齐霖不知道哪来的邪火,突然对李二陛下生出了恶感来。

    其实,这也不是无缘无故的。以前,徐齐霖想到阿姐在历史上的遭遇,就对李二陛下颇多怨恨。

    如果不是进到皇宫,徐惠不会二十二岁就随风而逝。如果不是进到皇宫,一家人其乐融融,多快活!

    若说徐惠能在皇宫内看到很多书籍,就会很快乐,徐齐霖是打死也不相信的。阿姐平常表现出来的样子,或许就是让他们看的,让他们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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