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楼阁内的情形,水寒峰上的众人。自是看在眼里,不过包括农易山之内的几人,却非但未曾感到焦急,反倒一脸的古怪。
而封云在脸露笑意之后,面色却重又恢复肃然之色。
“以松枝破件,这等手段不知诸个可曾听说?”
“我倒是曾异说冰月宗的阵道宗师言无极,曾以五十片树叶,破去太玄宗的乾元天干阵。不过那一位,却是已有千年之龄的元婴修士。昌师弟所布这旗阵虽是简单。然而以那孩子的年龄,却未免还是耸人听闻”
话及此处,农易山的面色,已是凝重已极。“六十年内,若非必要。我绝不会放此子出我广陵山万里方圆”
“此法确乃妥善之举!”宫智微微颌首,紧接着却又露出几许疑难之色。“只是自洪荒破碎以来,我实未闻有闭门不出,而能成道者。等到修为到了,终究还是要放他出去行走。”
农易山闻言眉头一挑,最后却是不在意地一拂袖。“此事日后再说。等到那三式广陵绝剑恢复,你我难道还找不到一位妥善的护持之人?”
岳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然到了洞府之外,身旁站着曹问,那位一掌拍昏他的俊逸中年,则是不见踪影。
他心是一惊,然后默查体内。然后发现无论是那后脑的银色蛋状物。还是丹田内的球形五行符阵。都是一切如同昏迷之前。整个人非但没有任何异状,反而是轻松无比。
唯有自己的魂识,有了迥异的变化,不但已经恢复如常。而且一当他的魂识向外伸展开来,竟是远及四十里外。而灵觉更是远达二百余里之巨,这已是远远超出了灵虚心动境的水准。他这一昏迷,整个魂力竟然是凭空生生爆涨了足足三成左右!
岳羽心内先是一阵惊喜,然后疑惑地着向了曹问。后者则是轻声一笑:“师侄你倒真是好运气,这一次我那师叔可是为你动用了一滴冰玉魂水,此物之珍贵,日后你查查典籍自可知晓。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我也不再送你下去。明日同样是戌时之前,记得再来这日,切记不可再耽误了”
说完之后,曹问便已转身再次转入到那洞府之内。而岳羽的面色。却是再次古怪之极。他不用去查,也能知道这冰玉魂水的稀有,那可是位阶四品,较之那清灵玉液,也是不遑多让的东西。虽是无法助人度过心劫,却能增加修士的魂力,也是天地奇珍之属。
他深深看了眼洞府之内,然后不解地皱起了眉头。想不通那位明柱峰首座,为何待自己如此之厚?赠送这连金丹修士也视若珍宝的灵物不说,还出手帮自己化开药力?难道说,就只是为了自己破去了那灵阵?仔细想想,这绝不可能成为理由。
而就在这时候,他心里忽然再生警兆,向斜上方处看了一眼,隐隐的总感觉有人在窥视自己,然而当他以灵识探查时,那里却是一无所有。
沉吟了片玄,岳羽就微微摇头。
驾驻着那穿云梭一直往下。然后在回到自己宅内之后,便直扑自己常用来修炼的那处楼阁。
而当他从须弥空间,取出一颗三转筑基丹时。岳羽是轻吐了口气。定定看着手里这颗灵力充沛。药香扑鼻的小小丹丸。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服用这个等级的丹药,稍稍还有些勉强。只是此时,却已顾不得那么他现在能否快速筑基,就要看眼前这三转筑基丹的作用,究竟如何。
一咬牙,岳羽猛地将之吞入口内。然后只觉一股热流迅速在体内流转。
一时间,睿云峰某外洞府点内,草铭苹莹二人,正妇巩心的,跪于殿堂之下。而在他们的上前。一位面容枯槁的老人,正神情凝重的,在那里端坐。
而在殿堂的两旁,还有十数位年纪不一的修士,也是一脸的目无表情。而偶尔投向两兄妹的视线,满布着无奈及责备之意。
“这么说来,那个岳羽,果然是从昌首座的离恨府内出来么?”
望见身侧那位刚刚抵达的中年修士微微颌首,那老人双手顿时一阵轻微的颤抖,将侧旁的茶盏,也抖落在地。
苹铭革莹两兄妹却是一阵莫名其妙。为何听到这消息之后,不止是自己祖父失态至此,便连其余几位叔伯也是如临大敌?
“嘿,离恨府!这几十东来。昌首座的那离恨府除曹问之外,只怕是少有人能进去吧?”
“应该说是自韩师姑死后,除曹问之外再无一人,能踏足那离恨府内。我看此事,应是与上午时,岳羽三剑击败拍锋有关。有此等阵道秘符造诣,恐怕昌师叔是真的动了爱才之意!与端木寒共授一徒,也不是不可能”
闻得此言,卓铭顿时瞳孔一缩,首次透出了几分惊骇。
一如果只是那门内掌教真人那一脉,那么他尽可不去在意。这广陵宗内,也非是那位真人可以一手遮天。可若是加上明柱峰,还有那号称门内金丹修士第一人的昌冰鸿。那么这股合流的力量,就真真正正是令人心生惊惧。
“可惜了!是老夫运气不佳,这些年在集英殿供职时四处拨寻,也参能找到一个阵道上佳的弟子。若非如此,这昌师叔一脉,本可为我等翼助才对。还有那拍锋,也是遗憾。我原本看好于他,只是有这等珠玉在前,只怕那昌冰鸿也看他不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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