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似乎是芙蓉峰的伊元哲师叔祖?”
岳羽心里猜测着,却无法确定。尚彦虽是跟他说过,广陵宗各为金丹修士的形貌,却终究是未曾亲眼见过。
而就在他心念电转之时,那伊元哲已是双目怒睁:“你这剑气,哪里不好宣泄,为何偏偏要冲着梦儿去?是想要了他的命不成!”
随着这略带寒意的语音,岳羽也同样感觉到。一股来自精神上的威压。这个人的神魂,足足强过他数倍有余!
如果说他本身的魂力,如今已是条涛涛大河。那么这伊元哲,就是浩大而不见边际的湖泊!
“弟子参见师叔祖!”
深吸了口气,岳羽先是微微躬身,尽过礼数。然后抬起头微微一笑,毫不畏怯的直视着对面的老人:“其实原因无他,我喜欢这么做而已!弟子不喜罗师兄那张嘴,他既欲挑战于我,也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伊元哲的面容一阵抽动,眼里全是意外之色。他眼前的少年,在直面他的威压之下。回答的言语,不是他预想中‘不小心’,‘控制不住’之类!而是‘我喜欢’!
伊元哲心里先是升腾起一阵不断抓挠着他胸膛的怒意。再然后,却是一阵无比心寒。
这个后辈,实在是霸道强悍,也令人可惧!观此人行事作风,只依其本心。一切的规则权威,在他面前恐怕都并非是无法打破。
可愈是如此,此子未来的成就,却更不可限量!
“好了!伊师弟。方才岳羽也是情非得已,当时他也确实控制不住。即便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自有执律殿议定罪名后,由门规惩戒!”
殿内的上首处,农易山微微摇头,只觉头疼无比。门内天才众多,性格各异,就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冲突麻烦。
不过他心里,倒还是喜意居多。无论是岳羽突然展现出来强横实力,还是眼前三名弟子,在岳羽剑压下的宁折不弯,都令他欢喜。
即便是几人间的矛盾,需要他日后花功夫想办法去调和,那也只算是富有者的烦恼。
而那伊元哲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凝。他知道此刻并非是与岳羽计较之时,且到底是否结下这个死敌,如今也更需反复斟酌。
――毕竟此时的岳羽,与以前那个百年之后,才能崭露头角的小小真传弟子,无论地位价值,都是截然不同。
心中稍作权衡,伊元哲便冷冷瞪了岳羽一眼,一手提起重伤的罗梦,向旁走去。临走之前,更是重重一声闷哼。
他不欲与此子的矛盾继续激化,可心内的不爽,却实在是无法宣泄!
岳羽扯了扯唇角,也懒得理他,只是抬目望向殿内深处。长孙紫韵几人虽败。可今日之事,却还远远未曾结束。
就果如他的所料,农易山在重伤的三人,皆被抬下疗伤之后,便挥了挥袍袖,:“金丹以下弟子,可以暂时退下!”
不过片刻,数百丈方圆的殿堂,就只剩下百余人而已。而就当最后一人走出了殿门时,莫言已是迫不及待的开口:“岳羽,你何时修炼到的灵虚神寂境?”
岳羽目光一抬,然后再次俯身:“禀太师叔祖,岳羽两个月前,侥幸渡过的心劫。然后三天之前,开始练气还神,炼出三昧真火!”
大殿之内,众多金丹修士再次一阵嗡然。目内的异色,更为浓厚。而端木寒,更是咬了咬贝齿。两个月前度过的心劫,那岂能不是说早在她闭关之前,就已经突破灵虚境界。可当时的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
莫言却不觉意外,岳羽身上虽有隐瞒修为的宝物。可方才那一剑,却已是足以令看出虚实:“那么可否告知我,你这三年是如何修炼的?可是曾借助什么秘宝灵物之力?”
“弟子这三年以来,确实服用过不少灵丹药物,其他就未曾借过任何外力。”
岳羽是微微摇头,他这也不算撒谎。之所以三年时间,就有这般成就,全是靠自己身体内辅助智能系统之力。可那也不算是莫言口里的秘宝灵物。
“说到灵物的话,就只是三年以前,昌师叔祖曾赐下一滴冰玉魂水――”
当此言落下,殿内众人顿时皆是齐齐皱眉。在他们眼里。岳羽的根基,分明是稳固之极,更无邪道气息,绝不像是走了捷径的摸样。可若说是只靠灵丹药物之助,却也绝不可能。即便排除那药毒不说,这世间也绝无人能仅靠丹药之力,以普通的资质,在三年内由凝液期修为,突破到灵虚神寂境界!
农易山皱了皱眉,眼看向了端木寒,然后只见自己这徒弟,此刻正一脸的茫然,显然也是不解。他苦笑这暗暗摇头,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昌冰鸿:“昌师弟,不知能否为我等释疑一二?”他们这些人中,要说到对岳羽情形最了解的,应该是莫过他这位师弟。
等了良久,昌冰鸿才睁开了眼睛,先是望了上首处的农易山和两位一眼,才淡淡冷笑:“浮山宗检测有误,羽儿的天资,万世难寻!”
农易山的瞳孔顿时微缩,目视岳羽:“来人,去给我取一个鉴血玉盘过来,要最好的那一种!”
岳羽的眉头一挑,心知农易山之意,从自己指尖逼出了三滴鲜血,以法力包裹,丢往殿内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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