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出生,五行属什么?”

    “五月初五,是恶月恶日啊。”莫美林道,“你问的那个人是男是女?”

    “男的。”

    “哪一年出生?”

    急雨想了想,报出了年份。

    “五行属土。”

    黄秋晓把晾好的衣服收回来:“你别听她胡说。她呀,只对星座在行。”

    “谁说的。”莫美林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星座研究得更透。”

    随后她煞有介事地掐了手指:“五月生人,温和良善,心性伶俐有权势,威风行事正直,贵人接引,夫妻中途离别之命。”

    急雨是个不太信命的人。但听了,也不由为之失落。

    莫美林连忙补救道,“其实,秋晓说的对,我确实对星座更了解一些。对了!你是立冬出生的话,那你就是天蝎座啊。”

    “哦。那怎么了?”急雨问。

    “我说你怎么不太像魔羯座,原来……”

    “天蝎座又怎么了?”袁紫衣正好在此时回来,听到她们的谈论。

    “天蝎座……记仇啊。”莫美林故意作出瑟瑟发抖之状,“急雨,我以前没有得罪过你吧?”

    “以前没有。”急雨慢吞吞地说,“现在……”

    袁紫衣走过去拍了拍莫美林,接梗道:“你完了。”

    “求金大班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别闹……”

    几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

    一声梧叶一声秋,几日的风雨送来了满地金黄的落叶。

    急雨还是保持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教室、图书馆、宿舍。

    上集体课时,莫美林和黄秋晓与她坐在一起。

    上课前两分钟,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你好,我叫于潜跃。”

    因为不知道他的手是朝谁伸的,三个人都愣在当场。急雨觉得他很面善,这几日在图书馆经常能看到这个人。

    他开了口:“金急雨,你好。”

    黄秋晓转过身去,莫美林仍保持刚才回头的姿势:“你这个人真是……吓了我一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抓抓头,脸上闪过一丝赧意。

    急雨轻声回应了一句“同学,你好。”

    “能不能……”于潜跃鼓起勇气,“能不能通过我的微信好友?”

    急雨愣了愣,她想起一直有个人在加她的微信,一般她不加陌生人,起初不太在意,但却一连串地接到请求。

    “‘潜龙勿用’?”她问。

    “对,是我。”于潜跃搓搓手。

    “你怎么会有我的微信?”急雨奇怪,明明关闭了附近搜索的功能。

    “我……”

    上课铃声响了。急雨终结了话题,回过身去。

    过了一小会儿,从身后飞过来一个折好的小纸条,落在了她的胳膊边。

    急雨瞥了一眼,拿过来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字:“是陆简告诉我的。我也是九中的。”

    她明白了,原来他是陆简的同学,那天她和陆简吃饭中途打招呼的就是他。只是隔的有段距离,急雨没有特别记住他的脸。

    她把纸条重新叠好,装进了口袋。没有回复,下了课之后,她通过了他的微信。

    中午在食堂吃饭,刚刚坐下,便收到他发过来的微信:“你在几食堂?”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对方又甩过来一条:“我看到你了!”

    急雨抬头四下一望,于潜跃已经端着餐盘朝这边走了过来。

    “下午一起去阅览室吗?”他的笑容阳光而灿烂。

    急雨草草点点头。

    “其实以前在九中时,我就对你有印象。”他说,“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陪顾念珠来班级门口找陆简,你在走廊边站着,我抱着一大摞作业本从你旁边经过时掉了,你帮我捡起来。”

    也许有过。但急雨真的想不起来。

    “你当时是三(5)班学委?”她其实丝毫没有想起来。

    “不,我是数学课代表。”于潜跃很喜欢这种叙旧的感觉。“在这里,遇到母校的人,真不容易啊。”

    急雨笑笑,“你什么专业?”

    “酿酒工程。”于潜跃说,扒了两口饭,语气愤愤然,“我那一帮损友听说我学了这个专业,都给了起个绰号叫‘于酒保’。”

    “扑哧。”急雨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呢?”

    “微生物与生化药学。”

    “好厉害。”他由衷地赞道,“你当初怎么想到要报这个专业?”

    “我是调剂的。”急雨淡淡道。

    于潜跃“哦”了一声,随即换了话题,“你酒量怎么样?”

    急雨想了想,“很一般吧。没怎么喝过。”

    “改天我请你尝尝我酿的酒。”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