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宁云筱推了黎翊炎一下。
“怎么没个动静?要不进去看看?”这回是伴当的声音。
宁云筱顿时炸了毛,感觉冷汗都流出来了。
这要是进来,看见了还得了?!
不过她急,黎翊炎却是不急,心中明了,伴当也就说说,真进来他还不敢。
他捏了捏宁云筱的耳朵,软的和兔子一样,却因着触碰让她僵了一下,反过来开始抓他被扯下的衣领、露出的胸膛,又和受惊的小猫一样。
这让他兴致大起,竟然过去舔了一下。
宁云筱还在为他的唇舌移开,呼吸到空气而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他不过是转移了阵地,湿漉漉的触觉让她一下子就呆愣住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垂处四散开来…
执事和尚引着主持过来,后面跟着两个小和尚,在禅房外站定。
“几位施主,斋饭准备好了,可是要送进去?”他说道,打了个佛号。
雨儿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季大哥送白禾回府了,吃不到了!”她说道,带着几分可惜的神情。
执事和尚说:“小施主若是喜欢,贫僧再备些,让小施主带回去。”
雨儿摇摇头,“方才在殿中已经和佛祖求了东西,怎好再拿佛家的,下次来进香,再用些就好了。”
主持面上不掩惊讶神情。
“小施主好心性。”他说道,伸手摸了摸雨儿的头,身上的土黄色袈裟随着动作而颤。
伴当略一颔首,和颜说:“主持不是正在译梵经,怎的也过来了,王爷事前没知会,即是不想调停主持来拜见了!”
主持收回手,打了个佛号、弯了下腰,“即知道王爷在此,又哪有不拜见之理!”
“顾施主能人累劳,思虑甚多,而得了重视、权力之余,倒是积了颇多戾气,戴着温养,也是好的。”他说道,从袖中摸出一串佛珠,通体圆润,色泽釉沉,栓着一个拇指肚大的弥勒佛。
“主持费心了,多谢!”伴当双手接过,道谢,旋即将房门让了出来,一边照例说:“王爷,主持前来,可是见见?”
“请进来!”黎翊炎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执事和尚上前推开门,退到一旁。
两个小和尚遂跟着,欲要进去。
“稍待。”伴当将二人挡了住,碧浣将门关了上。
并着执事和尚,三人一齐被拦在了外面,耳朵都要竖起来了,也听不见禅房里的说话声。
禅房里。
这边主持行了大礼跪拜参见,那边宁云筱整容坐好,不知何时换到了和黎翊炎一边。
“免礼,多日不见,主持身体可还好?”黎翊炎询问道,又说:“近前来坐。”
“劳王爷挂心,老衲倒是还能为王爷再办几件事。”主持说道,在对面跪坐下来。
黎翊炎道,“那就请主持讲道一场。”
主持颔首,等着下一句话。
“主持可听说过令人百病不侵之药?”黎翊炎先是问。
主持面露诧异之色,继而否定,“这时间连治百病的药都没有,又何谈令人百病不侵。”
“那活人祭祀呢?”
“活人祭祀?藏书阁古书经上倒有记载,以发换发,以命换命,能得身体康健,解毒灵药。”主持立刻说:“不过只是叙述一提,当不得真,王爷为何如此问?”
“主持,若有人正在进行活人祭祀,shā • rén 过百,该当如何?”黎翊炎的目光凌厉。
主持的神色立时变了。
“除之。”他说道,眼中杀意毫不掩饰,哪里像个六根清净,一心向善的和尚。
黎翊炎说道,“主持果决,可百姓们不一定会相信有人用活人祭祀。”
主持在京城中广负盛名,多少人拿着钱排着队,想听他说几句话都找不到门路。
所以要让主持讲道,届时来的人定然都是达官贵人,乡绅里长,他提一句有活人祭祀以求灵药,传出去便会有百姓信了。
接着白禾几人再告御状,情势就犹如直流瀑布一般再无阻挡之法。
主持明了,颔首道,“三日后殿前讲道,还望王爷携了宁侧妃前来。”
黎翊炎点头。
宁云筱对有人猜出她的身份已经不奇怪了。
咚——
这时外面一阵钟声响起,不同于往日听见的那般沉重,而是近似于风铃一般清脆。
“真好听!”雨儿在外面说。
“这是玲珑塔上的玉石钟,贫僧可引小施主前去一看。”执事和尚解释的声音隐隐传进来。
黎翊炎说:“暂时将其关押,事后再放出来。”
主持应是,一边起身。
“讲道一桩事出从急,老衲先去吩咐,此人请王爷放心。”他说道,施礼告退。
黎翊炎点头。
宁云筱摊开手随意的看。
“我也一个斗。”她说道,仔细的看了一遍,随口道,“以后要过穷日子啊!”
那边门被打开。
黎翊炎捏了她的手指一看,道,“正好,穷也能穷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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