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刚才跟自己说了一句:娘亲,我听你的,不听我爹的。

    两里。

    背后就是那幽州贫瘠山河了。

    长剑已经透体八尺!

    它要在那气势衰和竭之间,做出最具威势的挣扎。

    徐凤年双掌转换成双拳,手心血肉模糊,可见白骨,他紧紧握住那柄身前仅留三尺锋芒的长剑,向外拔去!

    一里。

    徐凤年后退的脚步踉跄,但是双手紧紧贴住胸口,死死攥住那柄丈剑的尾部。

    不愿松手!

    半里。

    徐凤年一手继续握住剑尾,一手绕到背后,握住贯穿胸膛的剑锋。

    北莽百万大军压境,但我凉州虎头城依旧还在,幽州霞光城依旧在,只要城内还有一人还未死,城就在。

    徐凤年闭上眼睛。

    北凉死战不愿退。

    是因为我们不可退!

    徐凤年不是双手折断长剑。

    而是硬生生拔断了那把一丈剑!

    ――――

    当那一声长剑崩裂过后。

    好像过了一段漫长的岁月。

    最终徐凤年低头弯腰站在剑阵之东,距离那座肃穆剑阵不过几尺距离。

    而他两只手分别握着一截断剑。

    这万里一剑,可过离阳四道十九州,却不曾入北凉一步。

    长剑被拔断之后,百万丝剑气果真四处流散,都被剑阵一一挡在幽州门外。

    ――――

    今年夏天,烈日当空的太安城下了好大一场雨。

    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