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胡人王爷的手下将货全部搬走,陆良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买卖,靠着一股胆气从清河县来到北疆,这一夜终是能睡安稳觉了。

    这一夜他居然梦到了花月,含笑的俏脸,肌肤莹润白皙光滑如玉,还有从唇齿间溢出来的轻吟,熟悉又让人留恋不已的触感像是一处漩涡,让他心甘情愿的沉沦。

    第二天早上,刺眼的光让他从沉睡中苏醒,揉了揉眼,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忍不住勾唇一笑,因为太过想念占据着他整颗心的人,在无事压在心头的夜竟会做起这般绮丽的梦来,他换了干净衣裳,打开门正要出去,却见程连抬起手正要敲门,陆良疑惑地问:“程二爷可是有事要吩咐?”

    程连如今哪敢在他面前摆架子?这人可是他往后的保命依仗,当即笑道:“送完货我要去挑些毛皮和特产回去,总不好白来一趟,现在谁都盯着北地的这些东西,在他们来之前,我们程家先得把这条路子给走稳了。你如今闲来无事,不如与我一同去,顺便给嫂子挑些好看的首饰。”

    陆良听罢抿嘴轻笑,抬抬下巴道:“吃过早饭便去罢。”

    今儿天气好,太阳温暖,风也刮得小了些,来来往往的人放慢了脚步,在街上挑选着需要的东西,只听两个妇人略带感叹地说:“真希望战事赶紧停了,听说沿途路上的贼匪将来往的商人都吓跑了,茶叶、丝绸都成了稀缺物,比平时贵了好几倍。”

    程连听着嘴角勾起来,这一次可能赚不少,趁着这等形势该是多跑几趟才好。

    陆良的眼睛却是盯着街上的小物件,瞧着有趣的便会买一些,北疆的首饰不像他往常见的那般秀气精致而是大气中承载着些许野气,看来有种别样的风情。待程连与要货的掌柜结算了银钱,他们便一同去了皮货最为集中的集市,拖了战事不平的福,北疆的皮货生意一直低迷,同行间相互压价,让原本最为冒尖的毛皮成了堆积在库房中落灰尘的心头大患。

    在一摊如死水的集市中难得见从南方的人,消沉的人们顿时来了精神,热络地朝着陆良他们介绍自己的货。

    往时贵重的皮毛现在便宜了不少,陆良在程连挑选皮毛的时候,竟自走到一处摊子前挑了几块在自己能承受范围内的毛皮,想着回去让娘和花月做两件御寒的衣裳,他自然不敢忘了丈母娘和岳父、大舅子,身上的银子就这般花了大半。

    程连见他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笑,忍不住开口道:“虽说你是拿钱办事,不过这一路要不是有你将那些个贼匪给解决了,只怕我如今已成了路上的一道亡魂,我爹给的那些银子怎么能顶的上我的这条命,你手里的这些东西都算在我头上,算是我程连对你的谢意。”

    陆良摇头笑道:“本就是我份内之事,不必了。”

    程连却是执意要给,陆良只得说:“下次再说罢,给我家娘子带的东西怎么好让你出银子?”

    这番话直让程连没办法,只得应了,笑道:“待回去清河县,稍作休整再来一趟,到时还得劳烦陆良兄弟。”

    陆良但笑不语,心中却是不乐意,这次赚足了钱先舒舒坦坦过个年,多和媳妇亲近亲近。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