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梲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不是说玉尹找了望仙楼的歌姬游湖吗
会不会便在这艘画舫
快些靠上去
李梲二话不说便让人把船划过去
潘通给他的时间不过三天李梲也知道自家那所谓的应奉局兵马只是个空壳子没有一兵一卒三天时间莫说押送便是把人手招够都是麻烦杭州这几年倒是风调雨顺虽有方腊之乱在前却已经平息至少在温饱上问题不大
这里不似北方特别是相州等地天灾不断所以应募招刺的人手充足
就算李梲是杭州知州也没把握在几天之内便招揽足够兵马既然这样便让玉尹头疼去毕竟他玉小乙才是应奉局的都监这种事情自然应该是他负责
敢问杭州应奉局都监玉尹可在船上
有随从在船头上大声叫喊好半天才听人醉醺醺回道:哪来的夯货直恁呱噪却在这里扰人雅兴
听口音却是开封口音
随从顿时大怒立刻回道:杭州府李知州在此玉尹还不出来迎接
便让他自己上来
船上那人也不客气似乎全不把李梲放在眼中
李梲这一回却真个是气坏了
想他堂堂杭州知州居然被人如此辱骂
那玉尹也忒大胆明知道自己在这边还敢如此放肆
若不是急于让玉尹来交接兵符李梲说不得已拂袖而去他强忍着心头火气一摆手示意画舫靠上去随从在船上搭上了甲板而后随着李梲便气势汹汹登上那艘画舫
画舫不算太大舱门口站立着八个彪形大汉
李梲看到那八个大汉便是一怔
这八个人气度看上去非同一般透出一股子剽悍之气一边四个往那里一站足以让人感到一股子莫名压力李梲虽然带了十几个人但是哥这些人一比显然相差甚远更重要的是这几个大汉身着黑色木棉布做成的袍子衣饰更不是等闲之流能够穿戴这一切足以显示出他们的身份和来历不同一般
加上之前那说话之人浓浓的开封口音让李梲心里不由得一颤
就在这时玉尹从舱中走出来
李知州怎地来此恕小乙不知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伱这厮好大的排场明知李知州来此还敢如此无礼……
李梲身边的一名随从厉声喝骂:方才是那个吃了屎的家伙说话让他滚出来
李梲心里一惊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等那随从说完就见那舱门口外的一个彪形大汉猛然上前抬手一把便把那随从拎起来二话不说就扔进了西湖中虽已仲春湖水却依旧冰寒那随从掉进水里大声叫喊救命
李梲那船上的人刚要准备去救人就听到一声刺耳箭啸
一直金翎箭唰的落在李梲所乘坐那艘画舫的甲板上金翎颤抖不停……
且看那个不长眼的敢救他
方才斥骂李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杭州知州真个好学问便教出这等恶奴不成
一看金翎箭李梲心头一颤
这金翎箭并非是用黄金打造而是白羽抹金属于大宋皇室之物
船上有皇室中人
李梲这心里顿时生出莫名恐惧忙上前一步道:下官李梲不知船上是哪位皇子
一干随从噤若寒蝉
若这时候再看不出端倪可就白在知州府上做事了
玉尹忙上前轻声道:李知州船上的是秦王之后高平郡公一房所出邢侯赵不尤
秦王便是太祖之子后世小说演义中八贤王原型赵德芳
赵德芳本是赵匡胤第四子死后加封楚王徽宗政和元年该为秦王封号而高平郡公便是赵德芳长子赵惟叙曾任怀州防御使河内侯保静军节度观察留后…,
说起来这北宋年间的皇帝除了太祖之外几乎全都是太宗赵光义子孙
可是到了南宋除了高宗赵构之外便都是太祖赵匡胤的后人
李梲听了船上人的来历心里顿时一松若只是赵不尤他倒真不怎么害怕毕竟自太宗以来太祖一脉一直遭受压制虽地位很高但实际上没有半点权力
不过即便是这样赵不尤也不是他一个杭州府知州可以怠慢
李梲忙随着玉尹进了画舫但先前那份傲气和怒火早已经烟消云散
他本想气势汹汹前来问罪然后把这兵符强行交给玉尹不给玉尹半点机会可现在有宗室在李梲的气焰也就使不出来心里面更暗自叫苦该如何是好呢
这玉尹也真是古怪明明市井中一个屠户出身怎地会有这般人脉
之前便听人说他在开封府人脉众多和一干衙内关系密切;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得罪了不少人才来了杭州听说他背后也不过前端明殿大学士黄裳却没想到和宗室还有交集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很正常若他玉尹真是个没靠山的主儿怎可能以一介屠户出身得了那文林郎补身还做了这八品武官
赵不尤年纪和玉尹相仿相貌雄武
175公分左右的身高却显得格外魁梧绝非那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主儿
肤色古铜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颌下短髯亚赛钢针正靠在一个录事的怀中透出几分醉意
所谓录事便是那卖身的女伎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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