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国皇宫内,皇帝昝拓面色阴沉,抬手将面前的一套白玉杯挥了出去,摔碎在地上。

    未料到楚凌昭竟然去而复返,这也便罢了,胆敢伤了他的暗卫?

    想着她便待在京都,便如鲠在喉,她折回究竟是为了什么?

    “皇上,这长公主该不会查到了什么吧?”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小心地询问道。

    “切莫轻yì地动手,她既然敢回来,便能够全身而退。”昝拓是个极小心之人,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皇上,九皇子?”黑衣人想着昨夜皇上拿桀髯出气,倘若不是对桀髯动手,怕是楚凌昭也不会动手,这分明便是警告。

    昝拓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冷哼道,“这个逆子。”

    “皇上,这不是正好印证了长公主对九皇子很重视?”黑衣人小声道。

    “不错。”昝拓点头道,虽然因此折损了两名暗卫,但是总归还是收获不少的。

    “既然长公主前来,那便让她有来无回。”黑衣人双眸微眯,低声道。

    “有来无回?”昝拓似是想到了什么,眸低闪过一抹精光,“想来百里尘知晓之后,会很感兴趣。”

    “皇上的意思是?”黑衣人当即便明白了。

    “百里尘可是入京了?”昝拓低声道。

    “是。”黑衣人躬身应道。

    “将楚凌昭在京都的消息泄露给他。”昝拓双眸眯起,“便让百里尘去收拾。”

    “是。”黑衣人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大炤,孟若初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内,难免有些坐立不安。

    不知楚凌昭如今情形如何,派去的人,如今还没有回来。

    郡王妃来看过他好几次,见他日渐消瘦,整日心事重重,有心劝几句,到底是没有用处。

    詹銘那处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也被禁足,根本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詹老显然是不想让詹銘陷进去,毕竟长公主的威严如今依旧很盛,更何况上头还压着皇上,稍有不慎,那可就是抄家灭门。

    楚凌昭浑然不知楚玉轩将詹銘与孟若初禁足了,如今待在京都内,并未有其他的举动。

    虚若谷见她的神色,显然猜到了一些,便也不去打扰她。

    春意匆忙入内,“主子,有来无回的庄主入京了。”

    “百里尘?”楚凌昭对此人很感兴趣,更重要的是,她觉得此人的能耐不小,只是不知他能够走到哪一步?

    “正是。”春意抬眸看着她,“他正在外面。”

    “哦。”楚凌昭并不意外百里尘会知晓她的身份,又或者是说知晓她在何处。

    这下,她也不必再穿男装,换了一身素日穿着的艳红长裙,便大摇大摆地去了大堂。

    夜染并未出来,这个时候他也不便出现。

    百里尘依旧是一身白衣,不过比起上次的那一身雪白,这一身反倒多了几分地儒雅之气,袖摆上绣着的纹路,更添了几分的飘渺。

    她勾唇笑了笑,“百里庄主别来无恙。”

    “公主殿下。”百里尘拱手道,当时着实没有想到虚若谷会跟大炤国长公主有关系,怪不得当时瞧着与众不同。

    他只是打量了楚凌昭一眼,通体透着一股精灵之气,凌然昭昭,这样的女子,就该活在云端之上,让人仰望,可是百里尘偏偏是个难搞的性子,越是站在顶端的人,他越想将其拉下地狱。

    楚凌昭当然看得出百里尘那眸低的算计,只是笑吟吟地说道,“请坐。”

    “谢公主殿下。”百里尘拱手道,而后便翩然落座。

    楚凌昭低笑了一声,“百里庄主前来是叙旧的?”

    “正好入京办事。”百里尘回的也是滴水不漏。

    楚凌昭当然知晓他前来是为了什么,不过是印证她的真实身份罢了。

    “哦。”楚凌昭微微点头,却也不接话。

    百里尘只觉得此人甚是有趣,这世间的女子,能够抵挡住他的容貌之人少之又少,而他自然甚是自信,微料到当真碰见一个对他如此冷漠的人。

    楚凌昭不得不承认百里尘的确很俊美无比,但是比起大师兄跟楚玉轩来,却少了些人情味,这个人,是一个骨子里头也透着阴冷的人。

    虚若谷此刻却笑吟吟地入内,“伯怀兄。”

    “子若兄。”百里尘见虚若谷前来,连忙起身拱手道。

    二人见礼之后,便客套地寒暄了几句。

    楚凌昭瞧着眼前这二位表里不一的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出好戏一般。

    “伯怀兄如今在歇在何处?”虚若谷笑吟吟地问道。

    “宿在客栈。”百里尘见虚若谷如此说,便知晓这是要逐客了,自是识趣地起身,拱手道,“那改日再叙。”

    “也好。”虚若谷温声应道,接着便亲自送百里尘离去。

    楚凌昭坐在软榻上,直等到虚若谷回来,她才勾唇一笑,“这百里尘还真是个有趣的。”

    “他既然知晓了你的身份,想必会想法子对付你。”虚若谷看着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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