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了?!

    唐伴雪明显见到荀久磨牙的样子,她僵笑着点点头,“看得出来,呃,你们很恩爱。”

    刘权眸色深沉了一些,周身气息更冷,看着荀久,“你爹最后的遗言是让你不要去查这件案子,好好活着。”

    “我那天晚上问你,你不是说没有么?”荀久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她心里跟着一揪。

    “我如今想起来了。”刘权眼波飞快掠向远处,没再看她,“小雪,我们走!”

    唐伴雪微笑着起身,冲荀久挥挥手,“有机会来找我玩啊!”

    荀久应承着点点头。

    唐伴雪满意一笑,经过徵义身边时,轻哼一声,问他,“你很喜欢吃陈皮糖是吧?”

    徵义没说话,纬纱下的面容平淡无波。

    “你是不是觉得陈皮糖这种东西重过这世上任何东西甚至是任何人?”唐伴雪又问。

    徵义还是没说话,眼波有轻微浮动。

    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徵义木头一般的表情,唐伴雪无所谓地笑笑,“我已经买下了整个燕京的陈皮糖,你若是喜欢,可以跟我走,当我的护卫,我保证,你会有吃不完的陈皮糖。”

    刘权闻言转过身来,不解地皱着眉,“小雪,你买那东西就是为了他?”

    “才不是!”唐伴雪哼哼两声,“我买回去当鱼饵,拿去海里钓鱼。”

    “鱼不会吃陈皮糖。”徵义终于木讷地吐出一句话。

    唐伴雪噗嗤一笑,险些笑到岔气,伸手撩了撩他头顶垂下的黯色纬纱,“只有你这种被困在帷帽里,看不到外面世界的呆瓜才会觉得鱼不会吃陈皮糖。呐,我告诉你哦,我们家那里的鱼就非常喜欢吃陈皮糖,而且一天不吃就会死,所以我打算把整个燕京的都买回去喂鱼,把它们养得肥肥胖胖的,时机到了就开宰。”

    徵义头一次被人定义为“困在纬纱里看不到外面世界的呆瓜”,他伸手纤长的手指挑开纬纱抬头一看。

    太阳还是那轮太阳,天还是那片天,只不过,比在纬纱里面看到的要刺眼许多。

    “怎么样?”唐伴雪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圈收回眼,挑眉问:“是不是觉得把这东西拿开以后整个人都解放了?”

    “辣眼睛。”他悠悠缓缓吐出三个字。

    唐伴雪险些一口血涌上喉咙。

    “你简直没救了!”随后,她恨恨道:“陈皮糖也救不了你!”

    话完,唐伴雪愤然转身要走。

    徵义突然抓住她的胳膊。

    唐伴雪意外转身,错愕地看着徵义,微蹙眉头,“你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喜欢这种拉拉扯扯的戏码。”

    徵义看着她,一字一顿,“鱼不会吃陈皮糖,浪费。”

    轻呵一声,唐伴雪想撞墙的心都有了,她勉强扯出笑意,“你说的很对,鱼不会吃陈皮糖,那我就买回去毒死它们。”

    再度哼一声,唐伴雪走上前,“刘小子,我们走!”

    刘权带着唐伴雪走后,荀久才抬起头来看向扶笙,“刚才刘权说你让他办的事就是把楚国销往海外的所有珠宝首饰都给打劫了?”

    “有什么不对么?”扶笙笑着反问她。

    荀久哭笑不得,“放出消息给楚津侯说太和山是风水宝地,致使他全然放下心来开采玉石,于是你随便一句话就让海盗去把人家辛苦了这么长时间的成果全部打劫了?”

    “偷来的东西不是迟早都要还的么?”扶笙莞尔,“楚津侯喜欢开采,那就让他开采,正好他还有秘密加工厂,也省了我不少工序,我只需等着他的成品便可。”

    荀久嘴角一抽,“你还真是……腹黑得让我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从白三郎悬棺位置的选定,到他暗中请巫族族长澹台镜亲自勘测风水。

    从悬棺坠落惊动女帝前往上庸,到澹台引咬定悬棺坠落是因为选错穴址。

    从女帝将悬棺一事全权交付给大祭司,到他让人散出消息说太和山是风水宝地。

    从八十一个孩子假死逃跑并假装被楚国人抓走,到他派遣探子追踪上去打探出玉石加工厂的准确位置以及出货时间和地点。

    最后,利用唐伴雪迫使刘权带领冰火湾的海盗将楚国加工出来的所有成品全部打劫回来。

    这整件事,盘根错节而环环相扣,到底要多强大的心思才能这样不动声色地步步成局将对手捏在手掌心?

    荀久凝视着扶笙,突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好渺小。

    他的这些计谋,一件件拆开了,她或许能做到,可要全部连在一起且在面对奚恒指证羽义和阿紫那样的突发状况时都能完美避开不受影响的话,荀久觉得凭借自己的脑容量,根本就不可能像他一样有条不紊地完成。

    况且,扶笙这不仅仅是完成,还是完美完成。

    “怎么了?”扶笙见她发呆,笑着问。

    “就想看看你还是不是人。”荀久觉得自惭形秽。

    扶笙扬眉,“我若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荀久噗嗤一笑过后满面钦佩地看着他,“你是怎么把这么大的局布置得如此缜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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