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柳谦禾回到房中,南良特别贴心的给他留了灯,但是狗东西丝毫不感动,甚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卸下外袍,剩下一身白色的里衣,看了眼已经在床榻上平缓呼吸的南良,吹灭灯冷不吭声的就上了床。

    在他躺下的瞬间,南良睁开了眼,黑暗中,他感受到锦被中,从男人身上传来的体温。

    他不禁伸手,摸上男人肌肉紧实的手臂,声音在夜里娇娇柔柔:“夫君,明日便是我回门的日子了。”

    柳谦禾刚闭上眼,手臂便被细而凉点手指触碰,他猛的抽回手,有些抵触:“知道,你离我远些。”

    南良可不是什么听话的主,先不说他的任务,光是闫欢儿这重身份,他就是嫁过来搞事的!

    见柳谦禾避他如蛇蝎的模样,他就来劲儿,这次直接抚上结实的胸膛:“夫君,你我已结为夫妻,何必在床上横碗清水呢?”

    说着,他有意在男人都胸膛指尖游移。

    男人常年征战沙场,身材极好!

    柳谦禾紧皱起眉,额头青筋直跳,许久,他才忍下把人从床上扔下去的冲动,只将人拨开,从床上下来。

    “你若实在睡不着,那我便不在床上待了,省的扰了你。”

    莫?这是人说的话?

    南良咻的撑起身子,不可思议的瞪起眼,胸腔起伏变快。

    下一秒,烛火亮起,柳谦禾抬起眼,却是神色一愣。

    床榻上的人半撑着身子,里衣斜斜的滑下去一角,露出他白皙圆润的肩头,一双狭长,眼尾上勾的眸隐含怒气与不甘,就这么瞪着自己,却是没有半分攻击力,反而适得其反的,让人心痒。

    墨发散开,从他的脸颊垂至床榻上,一张精致的小脸美的雌雄莫辨,烛火摇晃下,他仿佛一只夜里出没的妖。

    一根发丝,一个眼神,能勾你,也能杀你。

    柳谦禾眼中的惊艳停留了片刻,随即他连忙移开目光,懊恼自己刚刚竟被迷惑。

    缓过来后,他道:“睡罢,明日不是说回门。”

    南良心中冷哼,看了眼自己暴露的雪白肩头,眼神变得妖娆:“夫君,当真不想与我沾半点关系?是我不够美吗?夫君怎不喜欢我?”

    柳谦禾承认,闫欢儿这幅姿态,是他见过最美的。

    但……他看了眼床榻的人儿。

    美则美矣,满嘴谎话,心思难测。

    他没有回答南良,只是自顾自的拿出了被褥,铺在地上,吹灭了灯:“我睡了。”

    南良挑了挑眉,转而用手撑着脸,黑暗中听见柳谦禾越发平缓的呼吸,面无表情。

    点到为止,柳谦禾这种性格的人物,得徐徐图之。

    次日一早,南良睁开眼,柳谦禾还没醒,他勾唇从榻上下来,蹲在他身侧。

    这时,柳谦禾掀起了眼帘,眸中竟无半分初醒的迷惘,而是一片平静,正与他四目相对。

    南良不免愣了愣,随即迅速找回状态,笑了起来:“夫君醒了,昨夜睡的可好?”

    柳谦禾看了会他,站起身背对他:“嗯,你方才的模样,比你装模作样时,让人顺眼多了。”

    南良还蹲在地上,看着他穿衣,却是随着他的话收起了几分嘴角的弧度。

    但下一秒,他又轻笑了声,眸微微眯起。

    什么啊,不管什么样的他,都是真实的啊。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