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南良换好衣裳走出帐篷,三匹马正栓在门口,都是黑色,它们长的很漂亮,不论是腰腹,还是腿部,线条都极为优美健硕,身上散发着光泽感。

    其中两匹十分好动,看见他从帐篷里出来,好奇的伸长脖子,不是嗅他的味道,就是跺脚甩尾。

    南良避开某匹试图舔自己的舌头,看向始终安静的另一匹马,比起这两匹的活泼,它显得沉默太多了。

    它昂着头,黑亮的毛发垂在脖颈,也许是察觉到南良打量的目光,它垂了垂眼,但也只看了一眼,又一甩尾巴,重新看向前面,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南良挑了挑眉,这不会是柳谦禾的马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柳谦禾与柳言溪就走了过来。

    这匹高傲的马儿在看见柳谦禾的身影时,瞬间变了副面孔,发出马鸣。

    柳谦禾走到它面前,摸了摸它头,它配合着低头。

    “它叫黑厌,是我的战马。”柳谦禾看得出来,南良对自己的马很感兴趣。

    “黑厌……”南良结合这匹马刚才对自己的反应,想到了厌世脸,都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这么想着,他便笑了笑:“马如其名,它是不是除了夫君,谁都不放在眼里?”

    柳谦禾想了想,道:“也不至于,它只是不太喜欢和别人接触而已。”

    “好吧。”南良不再纠结这匹马的性格,转眼看向另外两匹:“我的马是哪一匹?它们叫什么名字?”

    柳言溪走过来,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后轻抚其中一匹的毛发,道:“土鳖,它们是围场圈养的,没有名字,但是这匹是我看上的,你就拿我挑剩的吧!”

    南良面露委屈的揪住柳谦禾的衣服:“夫君,他骂我!”

    柳谦禾低头见南良用控诉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确是言溪一直在针对南良,南良也没做过什么不对的事,而自己以前未曾阻拦过……

    思及此,他看向气焰嚣张的柳言溪,皱起了眉:“言溪,你不该这么说。”

    南良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加上戏多,但柳谦禾会帮他说话,这还是头一次,倒让他有些惊讶。

    柳言溪似乎没想到柳谦禾会站在南良那边,不过少年心高气傲,又娇生惯养,怎么可能低头,当下就瞪了眼南良,变本加厉。

    “我又没说错,他能有剩的拿就够幸运了,反正他都不要脸的嫁做人妾了,应该也不会介意。”

    柳谦禾的脸色也黑了下来:“柳言溪,我以为你只是一时没适应家里多了个人,才会对几次三番大呼小叫,但这么多天过去了,你还是这嚣张跋扈的样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一点南良不否认,柳谦禾十五岁起就进了军队,后来常年驻守边疆,家中便只剩柳言溪一个小儿子,自然是宠上了天。

    柳谦禾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被宠成了怎样的小霸王,还以为弟弟只是小孩子的任性。

    但自从南良进入了将军府,柳言溪频频找茬,甚至有时恶语相向,柳谦禾想不发现都难。

    南良勾唇,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是啊言溪,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再怎么骂我,我都不可能离开将军府了,不如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柳言溪脸色难看,他看了眼一脸严肃的柳谦禾,对方这次显然不会再姑息自己,面对第一次对自己这么严厉的哥哥,他几乎是瞬间,便红了眼眶。

    他咬了咬唇,愤恨的剜了眼笑容浅浅的南良:“谁要你假惺惺!”

    说完他就翻身骑上马背,转眼便骑着马离开。

    “柳言溪!”柳谦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唤了一声,神色有些无奈与愠色。

    南良伸手握住他的手,贴心道:“没关系,我相信他不会一直与我置气的。”

    我都这么大度了,你还不爱上我?

    南良主动退让,却没让柳谦禾的表情缓和。

    “是我们将军府管教不严。”

    南良笑了笑,满不在意道:“怎么会呢,是我的问题,我本来就不怎么讨人欢喜嘛。”

    柳谦禾扭头,就看见他从容的笑,也没忽略他眼底难掩的落寞。

    “你……”柳谦禾抿了抿唇:“不会,总会有喜欢你的人。”

    南良眼中的沮丧瞬间散开,闪着期待的光:“真的?那个人是你吗?”

    柳谦禾愣了愣,见南良恢复明亮的眸,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只是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道:“该进林子了。”

    说完他便松开栓在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低头看向南良:“你自己可以吗?”

    没得到满意的答案,南良心里有些失望,但面上神色不改,笑着道:“可以的,你先进去吧,我就在林子外围射些野兔,没什么危险。”

    狩猎是在京城里,极少的可以舒展拳脚的机会,柳谦禾身为将军,自然是希望能进入林子深处的。

    而南良有自知之明,他的骑射只是为了穿梭任务时空而学的,三脚猫罢了,也只能在外围抓点野兔小鹿了,深处的那些猛兽,他想都不敢想。

    让柳谦禾自己进去,也省的妨碍他接下来的剧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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