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档子事后,南良和柳言溪就被送回了将军府,回府第二天,柳言溪就被回来的柳谦禾叫到了厅堂。

    全家人都眼睁睁的看着柳言溪手还吊着,就要跪着领罚,老夫人心中不忍,开口劝说:“谦禾,不管言溪犯了什么事,他都还是个孩子,他年纪尚小,不懂得规矩,你身为兄长,是该训教,但不是教训。”

    站在柳谦禾身边的南良闻言,差点笑出声,但及时忍住了,不过泄露出的动静,还是让柳谦禾发现了。

    柳谦禾垂眸有些无奈的看了眼他,随后朝老夫人道:“母亲,若他还和以前一样,只是摸虾打鱼也就罢了,可这次在围场里,您知道有多凶险吗?那是人命关天,恕孩儿直言,他养成今日这无法无天的性子,也是父亲与母亲的放纵导致。”

    南良伸手挽住柳谦禾的手臂,添油加醋附和道:“是啊母亲,其实我已经嫁入了将军府,一家人之间,言溪怎么对我,我都可以容忍的,可是如果谁都不去纠正他,他下次再对别人做出这事,那个人还会如我一般放过言溪吗?”

    柳谦禾垂眸,看着身旁南良那一副贤良温顺的模样,心知南良又在做戏了,那天夜里可是言之凿凿的向自己告状,今天就宽宏大量了?

    思及此,柳谦禾挑了挑眉,没有阻止。

    老夫人瞪起了眼睛,不满的目光直盯向南良:“这里轮不到你插嘴,你所说的也只是空论,我的孩子,我自己了解,他不会主动去针对谁,除非那个人……哼。”

    “是,您的孩子是孩子,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了,既然母亲这么说了,那欢儿也不当那宽容大度的嫂子,热脸贴冷屁股了。”南良敷衍的笑了笑,然后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将军:“父亲,言溪他目无尊长,肆意妄为,差点害欢儿命丧围场,欢儿请父亲做主。”

    “你……”老夫人见南良搬出老将军,当即怒目圆睁,刚想呵斥,却被老将军一个眼神打断。

    老将军站起身,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下面跪着的柳言溪,柳言溪立即低下头,不敢乱动。

    “欢儿想怎么处置这个不肖子?”老将军的声音沉着。

    南良浅笑,把球扔了回去:“言溪终归是将军府的少爷,是父亲的幺子,欢儿只是想要个交代,但不敢越俎代庖,不管父亲给出什么结果,欢儿都会接受。”

    老将军闻言,竟是点了点头,心中想,也不似外界所说那般无脑。

    他转头看向柳谦禾,道:“你是欢儿的丈夫,你来吧,言溪这孩子,确实该管教一下了。”

    柳谦禾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跪了许久的柳言溪:“知道错了吗?”

    柳言溪抬起头,鼓了鼓腮帮:“知道了。”

    “那还不道歉?”

    柳言溪看了眼铁面无私的哥哥,和面带笑容的南良,咬了咬牙,飞快的说道:“对不起。”

    速度快的,一般人都听不出有几个字。

    柳谦禾忍着,朝他招了招手:“这个不算,你过来到他面前,好好认错。”

    “这怎么还能不算呢?”柳言溪开口反驳。

    柳谦禾不为所动,依旧冷着脸:“我说不算就不算,立刻过来。”

    柳言溪敢怒不敢言,只能慢悠悠站起身,走到柳谦禾面前。

    柳谦禾挑眉:“站我面前干什么?我让你跟谁认错的?”

    柳言溪认命的闭上眼,扭头站到南良面前,看着南良那张带笑的脸,低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下次不那样了。”

    这可是柳言溪第一次在南良面前这么乖巧,虽然可能是被逼无奈。

    但南良不care,他很满意的摸了摸柳言溪的脑袋,慈祥温柔:“知错能改,以后就是好孩子了。”

    柳言溪本身微低着头,感觉到头顶被一只手揉了揉,动作轻柔,停留也不久。

    只几秒的瞬间,却让柳言溪懵了片刻,回过神他咬了咬下唇,莫名的有些生气。

    他居然还敢摸自己的头,得了便宜还卖乖!

    “道过歉了,就去祠堂跪着吧,晚膳照送,但是别想偷懒,我会安排人看着你。”柳谦禾的声音十分冷漠无情。

    柳言溪张了张嘴,但也知道躲不过去,听话的点头,情绪比较低落:“知道了。”

    -

    夜里,祠堂上点着灯,一个歪七扭八的身影,而站在一旁的古一,看着这位少爷跪着还能打瞌睡的样子,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忽的,祠堂外响起脚步声。

    古一连忙拍了拍柳言溪的肩膀,道:“小少爷,醒醒,有人来了。”

    柳言溪不太情愿的睁开眼,嘟囔着说:“来就来了,你反应干嘛那么大,我手都疼了。”

    古一欲哭无泪:“您是没事,我要是被将军知道是这么看你的,就死翘翘了。”

    还有,你断的是另外一只手,碍不着事。

    柳言溪抬头看了眼他,半晌轻蔑一笑:“切,真怂。”

    古一:“……”你不怂,你不怂怎么跪这?

    这时,祠堂外的来人也跨进了门,灯照在他的脸上,精致漂亮,赫然是南良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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