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柳谦禾开始上朝后,不是不在家,就是在书房,南良与他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两人的夫妻关系也似乎停滞不前。

    府里的风言风语开始口口相传,速度蔓延之快仿佛有幕后推手般。

    南良身为话题中心人物,却淡然处之,心血来潮还约上柳言溪一起跑到偏院找月儿踢球。

    柳言溪虽然少爷脾气重,但胜在性情单纯,接受了南良后,便开始护短起来,每每听见下人讨论,都要骂上一番。

    可是刚替南良骂完人,就看见南良没心没肺的带自己踢球。

    气不打一处来,又开口大骂:“踢球?你还有心思踢球?你是心大还是傻啊,再踢下去,你连人带球都要被踢出府了。”

    南良脚边球滚了几个圈,被他骂的愣了愣:“我都没急你急什么?都把月儿吓到了。”

    南良说着,朝对面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对吧小月儿?”

    小姑娘上一秒还好奇的大眼睛,瞬间领悟,立马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道:“是呀二哥哥,你说那么大声,吓到我了。”

    柳言溪龇牙,恶狠狠道:“柳月儿,不许跟他学坏,撒谎可不是好姑娘。”

    南良扭头,跟小姑娘对视笑了笑,随后朝柳言溪道:“你哪来的资格训她,你就是个好孩子了?”

    柳言溪自然听出来他的意思,顿时有些局促的咳了两声:“我比你有资格,起码她没有变得像我一样,但只跟了你一段时间,就知道跟你一唱一和了。”

    “切。”南良抱起蹴鞠,走到小姑娘身边捏捏她的脸:“这说明我们月儿聪明。”

    柳言溪看着两人,头一次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操心,以前只有别人操心他的份……

    他皱起眉,神色比南良本人还要忧虑,看着嬉皮笑脸的南良:“你真的不在意?可是你以前不是总爱粘着他的吗?”

    南良抬起眸,笑容收敛几分,然后又绽开:“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非得郁郁寡欢才行?言溪,我只是嫁了人,但不是真的如女子般脆弱。”

    南良的语调和以前一样,平平淡淡,温和随意,却在柳言溪心里,翻出一片不小的浪花。

    他知道,他一直都看错了,南良原来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么不堪,相反,坦然去认识南良后,再听见这些话,他竟然为南良感到不值。

    “你……其实也可以跟以前一样,闹一闹,发泄一下。”柳言溪始终觉得,南良是难过的。

    南良见少年一副认为自己有事的样子,干脆顺水推舟:“是啊,我确实有些不甘心,那你陪我一起去找他吧。”

    “现在?上哪找?”柳言溪的音量拔高几分,显然没料到南良这么说一出是一出。

    南良把蹴鞠递给月儿,便起身走到柳言溪身边,把柳言溪拉起来:“我知道去哪找他。”

    而且还要顺便坏一桩事。

    柳言溪猝不及防的被握住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南良的笑容,心头一跳。

    年少的小少年,脸颊变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走就走啊,瞎动什么手。”

    南良挑眉,不以为意:“真没出息。”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身后的柳言溪气得要掐人中。

    -

    夜晚,京城的街市正是繁华的时候,路上张灯结彩,酒楼赌场,人声鼎沸。

    南良和柳言溪走在街上,俊俏的模样叫不少怀春少女侧目而视。

    一路上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家生意火爆的酒楼前停了下来,看着招牌上的贵胄楼几个字,南良勾了勾唇。

    “就是这了,我们进去吧。”

    柳言溪跟在他身后,不由得问:“你就这么确定哥哥会在这?”

    “当然。”数据库给的信息怎么会错,不过这酒楼装修的真不错。

    南良一边上楼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脑海里反复回忆着接下来的剧情。

    既然狩猎时柳谦禾已经与三皇子碰面了,那么今天两人肯定会在这间酒楼碰面,这是三皇子说服柳谦禾为他所用的地方。

    南良这几日的不急不躁,等的就是今天。

    “为什么?”柳言溪一时间对南良如此肯定的回复表示好奇。

    南良应付了一句:“某天夜里他自己说的。”

    柳言溪皱起眉,他知道,南良骗他的,但他也没再多问。

    接下来南良毫不迟疑,而又准确的找到了柳谦禾所在的包间,推开门果真看见柳谦禾与三皇子相对而坐。

    南良心中感慨,数据库诚不欺我。

    房内的两人看见他和柳言溪,都不禁一愣,随即柳谦禾拧起眉:“你们怎么来了?”

    南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走进去坐到他身边,道:“夫君这么多天,就没想过关心一下欢儿吗?可是欢儿想夫君了,夫君不来找欢儿,欢儿只能出此下策。”

    柳谦禾闻言,先是看了眼对面的三皇子,三皇子朝他举了举杯:“无妨,柳兄可以先处理好家事,我们再继续聊。”

    意思就是,先把南良打发走,我们再聊。

    南良垂眸,眼底划过一抹讥笑,今天既然他来了,你们就聊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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