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得点头如捣蒜,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添麻烦。

    回山神庙收拾好东西连带人一起送到大姑奶奶那。

    本想悄悄溜了,可是这丫头真真儿牛皮膏药转世。小喜立在村口,直直看着拾得问:“你去哪?”

    拾得想说句什么骗骗她。

    “你就是想甩掉我,连你也不要我了!连你也不要我了!你还打我,我就知道,你早就嫌我......”

    她捂着脸哭得像个疯子,数落着拾得种种罪行,一边说一边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瞬时被她扰得心都乱了

    拾得皱着眉,这个场景很熟悉,似乎不久前才发生过。

    米香甜滋滋的味道融在风里。

    ......

    拾得直说小喜是累赘,讨人嫌。

    走了一路说了一路。

    从村子出来往东行五十里就是虎牢关,虎牢关常年挂着募兵昭文。

    也不知‘通敌叛国’的缉拿榜文延伸到哪了?那可是大罪,国难当前甚至远超奸杀掳掠,想必各路江湖绿林们都在寻自己这叛国贼人呢!

    细想想,军营可能倒是个安全之地。

    登记的主簿让拾得摘下草帽,看见一张三魂不见七魄的脸,迷迷糊糊,傻了吧唧。撇了下嘴,匆匆问了句姓名籍贯年龄登记上。

    一旁小姑娘倒是很机灵,问会分到什么地方?具体是哪个营?逢年过节能不能回家?

    主簿瞥了眼,小姑娘土里土气,倒是生了一双挺漂亮的眼。

    一边埋头书写文书,一边回答:现在战时,当兵哪有固定在什么地方?逢年过节可以回家省亲,平常日子每隔十天有轮休。

    入伍文书上盖上章,说让初一或十五再来入营。格外提醒到时候切记不能带着家眷。

    算算日子离下月初一还有五六天,正好拾得还要送小喜回去。

    两人走走停停,在外露宿一晚,第二天下午才回村子。

    大姑奶奶坚决不让拾得进院子,连碗水都要端着在门口喝完再将碗还回去。简直是个活化石,顽固不化。

    拾得调侃:“喜妹要想嫁出去恐怕有些难喽!”

    小喜抛了个白眼,转身回去将院门‘砰’一声闭上。

    可能原先小胡同里面那破门就是被小喜摔出来的,不知大姑奶奶这门板禁得住几回?

    回了山神庙,跟一群赌徒奋斗整晚,彻夜未眠。

    除了牌九,拾得闲时又多做了几个骰子,各种玩法都试了下,庄家比大小,看点数等等花样层出不穷。山神庙越发热闹。

    三日后拾得走了,有几个人还送了几张饼过来,拾得知道时沾了小喜的光。

    反观小喜,什么都没带,还嘱咐人每月要将饷银送回来,不然就去军营找人。

    直送到路尽头,再往前就是山坡了,拾得让人回去:“放心吧!我肯定会拿着饷银去吃喝玩乐!你想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