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我要将她从中剔除,用我这身气运可做得到?”甄辂问道。

    “本来她命中会有一死劫,但你却破了她的命格,以你这般如日中天的气运加持,恐怕她的灾厄也会被你抵消掉,但是她命格当中的业障印记是永远无法消除的,除非,你愿意与她永生永世不分开,并与她共同面对这份未知的业障。”

    “不必多说,你既然把我们俩召到这里来,想来也没给我们拒绝的机会,放心吧,你答应我三个要求,我就任你处置。”

    “甄郎君果真是快人快语,那好,吾等进洞中详谈。”警幻听到甄辂的话语,脸上多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

    神京城中。

    传位遗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面存放。

    这是天熙帝所开创的办法。康

    当年天熙帝八岁御极,十五庙谟独运智擒权臣敖柏,二十三岁次第削平三藩,征服tái • wān ,开府建制,荡平xīn • jiāng 之乱,治黄河修漕运,轻徭薄赋修明政治,抚有华夏九州六十一载,也算得上一代英主。

    唯有晚年两废太子,群王觊觎帝位夺嫡成祸,为终生一大憾事。因而在第二次废黜太子陈胤?后,决意不再立太子,将拟定的继位人密书金册存于此地。

    天正帝即位后便下诏“着为永例”。饶是如此,天正帝的八弟九弟谋篡不成瘐死囹圄,天正帝的儿子陈弘时为谋太子位置,被削籍赐死。

    自陈弘时死后,乾清宫其实已成了专门存放这份密诏的机枢禁地。张廷玉和鄂尔泰会同张五容正要入殿,却听旁边有人说道:

    “三位大人且慢。”

    三个人一齐回头看时,却是宝亲王陈弘立当面。

    宝亲王穿着四团龙褂,足蹬青缎皂靴,灯影里只见二层金龙顶皇子冠上十颗东珠微微颤动,晶莹生光。

    真个目如明星面如满月,因修饰整洁,二十五岁的人了,看去还象十**岁那样年轻秀气,只是似乎刚哭过,白净的脸上带着一层薄晕。

    天正帝有十个儿子,在世的儿子只有四个,弘时早已经去世,弘昼在诸皇孙里是个污糟猫,整日闭门在家玩鸟笼子熬鹰,和一群和尚道士参禅炼丹,有时几个月也不洗脸。

    最小的还不足三岁。

    遗诏里写的继位人已注定只能是宝亲王。听他招呼,众人无不诧异。鄂尔泰、张廷玉忙回身道:“四殿下(陈弘立顺势排行老四),有何吩咐?”

    “还该传弘昼来一趟听旨。”陈弘立皱眉说道:“他和我一样是先帝骨血。逢此巨变,他不来不好。”说罢注视了一下众人,只这一瞥间,显现出与他实际年龄相称的成熟干练。

    张廷玉明知多此一举,忙躬身连连道:“四爷说的是,臣疏忽了。五容叫乾清门侍卫去传,这边只管搭梯子,等五殿下和十殿下到了,再取诏开读。”

    说“搭梯子”,其实是“摆梯子”。当时安置遗诏时就设计好了三个高大无朋的木柜,柜子呈梯形一层层高上去,刚好可抵“正大光明”匾额,“木柜”就摆放在御屏后面。

    鄂尔泰站在一旁看着人们动作,只觉得一阵阵眩晕。前些天的上午,天正帝还在圆明园接见自己和张廷玉,议论苗疆事务一个多时辰,商量着从宗室亲贵里派一个懂兵法的替换钦差大臣张熙。

    因议起佛家禅宗之义,天正帝还笑说:“张熙的号‘得意居士’,还是朕赐给的。可叹他不得朕的真意,难免要交部议处,吃点俗尘苦头了。

    人生如梦一切空幻,他那么聪明的人参不透这个理,以恩怨心统御部属,哪有个不败的?”这话言犹在耳,如今却已成往事。

    鄂尔泰正在胡思乱想,五皇子陈弘昼已踉踉跄跄从乾清门那边过来。

    此时天已放亮,只见陈弘昼衣冠不整,发辫散乱,又青又黄的脸上眼圈发红,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和陈弘立同岁,相貌并不丑陋,只这不修边幅,比起陈弘立来真算得上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张廷玉生怕他哭出声来,忙疾步上前温和地说道:“五殿下,此时大局未稳、要节哀办事。请和怡亲王并排站着,等候宣读大行皇帝遗诏。”正说着张五容过来说道:“梯子已经摆好,请二位中堂……”

    于是,在众目睽睽中,张廷玉、鄂尔泰和张五容三人迈着沉重的步履拾级而上直到殿顶,在“正大光明”匾下用铁箍固定着一只紫檀木箱,张五容便取出钥匙打开了,取出沉甸甸亮闪闪围棋盒子般大的小金匾,郑重交与张廷玉。

    张廷玉象捧着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儿缓缓下来,站在丹墀上,眼风一扫,看了一眼鄂尔泰,把金匾又交张五容。

    几乎同时,两个人从腰里各取出一把金钥匙——那金匾正面有两个匙孔,两把钥匙同时轻轻一旋,机簧“咔”地一声,金匮已是大开。

    里边黄绫封面金线镶边平放着那份诏书。

    张廷玉小心地双手取出捧在掌上,又让鄂尔泰、张五容看了,轻声道:“这是辽汉合壁国书,请鄂公先宣国语,我宣汉语。”

    转脸对几个王爷道:“现在宣读先大行皇帝遗诏,诸臣工跪听!”

    “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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